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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和政府

2007.12.31

C.P. Snow的《科学与政府》

这两天在重读C.P. Snow的《科学与政府》一文。以前读的感受和现在有所不同。

这些天不少博友在为基金“实名制”和“匿名制”之类的问题进行讨论，因此我在这里建议大家有机会去读一读Snow的这篇《科学与政府》，或许能够对科学决策和政治决策过程的复杂性和现实性有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Snow在这篇文章（演讲）中谈到了关于科学决策中非常具体和内部的一些问题。他认为由于科学和技术问题的的专业性和技术性，其决策方式具有所谓“封闭型政治”的特点。所以Snow对三种涉及到科学和政府的“封闭型政治”运作方式进行了总结和比较；一种是“宫廷政治”，一种是“等级政治”，最后一种是“委员会政治”。大家可以明白，其实这三种方式在实际的过程中都以不同地形式存在，随手就可以从身边找出相关的例子来。

Snow的这篇文章不是在抽象的层次上谈论科学和政府之间的关系，他的着眼点是在非常具体的操作层次上。所以一般对二战期间英国政府内部的科学决策缺少知识的读者读起来可能会觉得索然无味。好在现在有互联网可以找到相关的背景资料，要想弄清楚相关的背景倒也不难。

这篇文章在三联书店1994年出版的《两种文化》一书中有收录。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版的《两种文化》中好像没有收录。比较令人失望的是1994年中国出版业恐怕还没有真正的版权规范，所以三联出版的这本书中出版社和译者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书中文章内容来源和文章编选的说明。

三联版《两种文化》信息链接：http://zker.cn/book/2283517

值得一提的是，翻译著作总会有一些不准确和歧义之处，网上居然还可以找到关于《两种文化》的不同版本翻译的差别的讨论。

田松的《<两种文化>中一段文字的三种译文之比较》链接：http://www.csc.pku.edu.cn/art.php?sid=1375

《科学与政府》谈论的问题

关于《科学与政府》谈论的问题，Snow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确：

“在我们这个时代，任何先进的工业社会最奇特的特征之一，就是那些由一小部分人所必须作出的基本选择－－这些人秘密地至少以合法的形式作出了选择，但对这些选择的根据或者它们将要导致的后果却一无所知。”

那么，是不是公开和实名，彻底避免封闭型政治就能够解决问题呢？Snow接着说：

“在西方，我们已经不善于用一种新奇而坦率的眼光来看待这种奇特现象。我们太容易用‘自由世界’和‘科学自由’一类的短语来欺骗自己了。我们在谈论我说的这一类选择时，这些短语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只能掩盖真相。后面我还要会到这个问题上来。这里我只谈谈一切社会不管政治或法律条例如何，只要还是民族国家，都将面临着同样类型的选择，而选择的结果不仅有意义，而且意义太大了。”

Snow非常清楚封闭型政治中的问题，他完全没有避免谈论“科学家也会出坏主意”的可能性，但他也很清楚地说明了某种封闭型政治的不可避免性和探究其内部过程的必要性。这正是Snow的这篇文章的独特和重要之处。

那些对封闭型政治乐此不疲的人是令人生厌的，他们对“宫廷政治”往往过于热衷。但是如果因此就牢骚满腹和拒绝参与一切的封闭型政治，也就没有机会去对它带来多少改变的可能，也不能算是那么正确的态度。尼克松说过：不能战胜就加入进去。或者如奥运精神：重在参与。没有人能做到在河边走又绝对不湿鞋，现实中的选择总是这样。好在在任何环境中如果个人能够弄清楚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也不被当枪使，或许可以成为自己周围的人不管多么微不足道的榜样和镜子。当然，有时候这很不值得，有时候也会成为笑柄，但多数情况下还可以算是好的选择。

科学与美国政府

关于科学和政府的值得推荐的一本书，是著名核物理和天体物理学家阿尔弗雷德·曼的《For Better or for Worse：The Marriage of Science and Govern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

《For Better or for Worse》一书的信息链接：http://www.columbia.edu/cu/cup/catalog/data/023111/023111706X.HTM

1998年在阿尔弗雷德·曼教授在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的一个关于科学与政府政策的演讲中谈到他正在写的这本书。他认为要了解20世纪的社会变迁，非常有必要了解科学和政府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且需要把科学界作为一个政府之外的相对独立的社会实体（entity）来看待。当然，在大一统思维下官方和社会公众可能是很难认同这种看法的。

该书后来于2000年由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出版。2001年春节同学李大果从华盛顿给我带回一本此书。有趣的是，他买这本书的那个书店叫做Politics and prose bookstore。我之所以觉得有趣，是因为一般中国老百姓眼中的政治常常都是血淋淋的、疯狂的、肮脏的和黑暗的，而官方眼中政治却总是一本正经的、理想的和神圣的，很少有中国人在情感上愿意把政治和散文调和在一起。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分裂，和谐社会建设在中国才任重道远。

Politics and prose bookstore书店主页：http://www.politics-prose.com/

原来化学家不是污染源

2007.12.28

记得上一次看到和化学有关的人士上新闻和报刊的头版，是关于自学成才的制冰毒罪犯刘超华。刘超华不仅毒害人，还污染环境。这是和化学有关的不好的事。

今天看到《厦门PX项目事件始末：化学科学家推动PX迁址》的新闻，是和化学有关的好事。

中国青年报的这篇报道讲的是一群厦门大学的科学家们，主要是化学家们，如何努力使得厦门已经开建的化工PX项目改弦易辙的故事。

《厦门PX项目事件始末：化学科学家推动PX迁址》新闻链接：
http://news.sina.com.cn/c/2007-12-28/053914619388.shtml

这篇报道的最后几句话很有意思：

“由于PX项目每年能给厦门带来800亿元的GDP，这些科学家们思考起了经济学的问题，他们建议厦门市政府通过“飞地”的形式来解决PX项目的争议。即政府在外买地，或者总部设在厦门，企业在漳州，项目带来的利益两地共享……”

“而这一切体现了科学家们的责任，而这些责任却并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

“出乎意料的是，当这场持久的PX项目之争即将结束，民众将迎来胜利曙光之时，这些科学家们又悄然隐退。12月21日，记者致电赵玉芬院士，她的助手婉拒了记者的采访请求。事实上，在6月1日之后，她再也没接受过媒体采访。而她此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频频提到的“学者的社会责任”，至今还在这个年度中回响。”

首先，化学家以及他们的学科其实并不是污染源，不够尽责的企业和政府，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才是可能的污染源，这是一件需要先弄清楚的事情。

其次，各种相关的社会责任并不应该由科学家们来承担。这些科学家所以受到额外的称赞，是由于他们的自愿和自觉的行动和建言。一个人是否应该受到额外的称赞和表彰，是看他的行为是否超出他的职责所在，即所谓是否acted above and beyond the call of duty。

很多人常常会振振有词地谈到科学的负面作用，以及科学家的社会责任。我想他们讲的肯定不是科学的这种“负面作用”，以及那些本来不应该由科学家来承担的社会责任。

科学家是什么样的？

2007.12.28

关于谁是科学家，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回答的问题。

下面是我1999年底写的一篇长文章《黑暗中的烛光》中的一章，现在读来还有点参考价值，虽然整个文章中的很多地方的内融合观点都需要修订。我经常觉得以前写的有些句子现在已经写不出来，所以更觉得一个人要发挥自己的创造性，需要有花堪摘直需摘，因为灵感这个东西往往会过时不候。

文中那位音乐指挥是我以前的导师，那位说自己比较怪的物理学家是Princeton的博士，另外一所美国大学的资深教授。故事是那位物理学教授告诉我的。

J.布罗诺夫斯基即那位以前为BBC制作《人之上升》（The Ascent of Man）节目的人文科学家。他的女儿就是写The Curious Life of Robert Hooke: The Man Who Measured London那本为Hooke重新进行历史评价的Lisa Jardine。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其实对学问的兴趣和习惯的培养更要趁早。当然，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会让我们感到惊奇，有一些late comer也充满潜力。

考虑到这些多样性，我们更该在前门严格把关的时候，不要把窗户或后门关死，让少数不合常规的天才能够有机会进得来。

《黑暗中的烛光》全文链接：http://mrdlab.iccas.ac.cn/Library/HongfeiFiles/CandleInTheDark.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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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们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谁是科学家？
 
美国近年来出现了有志于自然科学的青少年不能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需求的问题。研究发现，一般13到15岁时便对科学产生浓厚兴趣的青少年，以后有较大机会走上以科学为职业的道路。所以美国社会中各科学团体近来比较注重面向中学生宣传科学知识，并让他们尽早了解科学家们的工作和生活，以便他们从小产生对科学的兴趣。一次一位大学化学系的教授在给一些中学生作讲座时，告诉学生们，科学家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种工作狂，很多科学家除了研究以外，还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爱好，比如爱因斯坦拉小提琴很不错，而化学家自己则是一个很不错的合唱团业余指挥，所以，有各种爱好的人都可以成为科学家，并且可以有机会保持对此爱好的终生兴趣。他讲完后，另一位物理学家上台说，刚才某教授告诉了你们一种类型的科学家是什么样，其他的同学不要觉得被排除在外了。他说，我这种科学家就是什么爱好也没有，而且比较怪的那种人，如果你们中有谁觉得自己在同学中很不受欢迎的话，就拿我作榜样好了。
 
从科学史中可以看到，真正的科学家是多种多样的。幸好，科学成就并不因为某个从事其研究的科学家有什么优良品格就会是正确的，也不会因为从事其研究的科学家品德败坏就是错的。在科学共同体之内，任何理论和实验都要有严格的推算、细致的实验结果和分析才有可能得到赞同或确认。科学界的确是由一群具有不同宗教、不同信仰、不同生活习惯、不同生活态度，而且来自世界不同地方的人们构成的。他们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探讨共同关心的问题，外人或许会觉得奇怪，然而这正是科学交流应有的方式。
 
在上个世纪以前，科学家一般只对自己及少数自己依靠的人负责，他们不需要让政府或社会喜欢他们。因为他们并不从国家得到太多的支持，公众对他们了解与否，无足轻重。他们主要是为自己的求知欲，以及少数同行的赞许而研究，科学研究当时的国际性非常强。那时，科学研究的实际价值并不是太重要的事，而且，科学家还没有成为社会上英雄，社会还主要是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所以，本世纪初，英国大数学家G.H.哈代还可以以非常肯定的语调，作以下的评论：“如果一个数学家发现自己在写关于数学的东西，他会感到很忧伤的。因为数学家的工作是做实事，比如证明新定理，使数学有所发展，而不是谈论自己或别的数学家干了些什么。…做事者对评论者的蔑视是最深刻的，总的来看也是合理的。解释、评论、鉴赏是次等的工作。”
 
不过，上面的描述可能越来越不能确切地反映今天的真实情况，科学家的世界在进入20世纪后的50年里，已经不再象当初西部牛仔的世界那样浪漫。这主要是科学研究的社会化、职业化以及国家和公众对科学研究关心逐渐增强的结果。在今天，哈代的这种态度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被认为是十分合理的。因为，在科学对社会影响日益深入的今天，让社会了解科学的意义、成就、局限，已经成了科学家的某种义务，这不仅意谓着对社会负责，也意谓着为自己从事的事业负责，并对自己的饭碗负责。不过，很明显的是，他们必须对之负责的对象越多，他们所受的制约就越多。除了遵从他们同行所公认的学术标准之外，他们还必须满足一定的社会标准。有时候，当外部标准要求较强时，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得不牺牲一定的科学标准。这是一件非常不得已的事情，实际情况中往往不得两全。外在标准的介入，当然就相当于对科学家的行为方式和类型进行了自然选择，只有适应的才能生存。当然，我们不能认为现代的情形一定是对科学事业不好。首先，政府和社会的关心，实际上提高了科学研究和科学家的地位，其次，也保证了社会对科学事业的支持和资助。然而，外在的标准的影响还是应该宽松才好。
 
科学研究和科学家的地位的提高，让许多对科学没有真正兴趣的人也选择以科学为业。在外在标准较强时，“优胜劣汰”的结果是哈代所说的二流甚至三流的科学家当道。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政策管理上的问题。外界标准影响过大对科学的更深刻的不利影响是，由于限制科学家个人行为和方式，限制了科学发展的可能性。这方面不利的影响往往为政府官僚体系和公众所忽略。精密科学的精神，是要对粗糙的理论和假设“去芜存真”，以保证科学知识的实在性。在实际科学活动过程中，“去芜存真”的前提是先要有“芜”的存在。科学的早期，人类的很多粗糙知识都可以充当科学发现的原材料。然而，随着科学的发展，新的思想越来越依赖于科学家大胆的设想和联想。在猜测的基础上去求证和反驳，成为了非常重要的科学研究方法。大胆的设想和联想的前提，是思想的自由，和思维方式的多样化。对科学家个人行为和方式的外在局限越多，科学家能够大胆的设想和联想的空间就越小；而且，他们对外界的操心越多，用于思考的时间就越少。我们知道，科学上的许多重要发现都是人们意想不到的思考的结果。科学创新的活动，就是要去寻找原来谁也没有认识到的事物之间的确切的联系。如果我们的社会里，只允许一种或少数几种科学家的存在，也许对社会规范是一件好事，但对于科学发展来讲，一定不会太妙。当社会在要求科学家们肩负起社会负责的时候，恐怕需要比较谨慎，首先要弄清到底社会最需要的是新的知识，还是让人心理上觉得比较舒服的技术或别的成就。对科学家来讲，提供新的科学知识毕竟是他们对社会的最根本的任务。G.H.哈代关于做实事和解释、评论、鉴赏的区分，毕竟是真实的科学标准的要求。
 
要了解一个科学家的各个方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阅读科学家传记。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一个科学家作为科学家的品质，与他作为一个具有丰富生活的个人的品质，以及他所具有的文化背境，作不必要的联系。华人物理学家杨振宁先生多次被人们问道中国文化背境对他的物理学成就方面的影响的问题。他的回答从来是说中国文化对他做人的方面影响很大，但跟他的物理学研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通过传记，我们的确可以了解到科学家丰富的生活和内心世界，同时也可以观察到不同社会背境、不同地域、国家的科学家们的区别，以及不同时代里科学家生活与行为的变迁。也许一些人读科学家传记的目的是从中找到自己的人生榜样，不过，科学家的确是多种多样的。他们的真正共同点，应该说是对所从事的研究领域内的事物规律可以被认识有坚定的信念。很遗憾，即使这种对知识确定性的追求对其中一些人来讲还并不是终生不渝的。在这种情况下，不论他以前在科学上多么有成就，他已经不是现在时态上的科学家了。
 
关于谁是科学家，不会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简单地说，在一个科学自主性比较强的社会里，各种各样的科学家都有。反之，在一个科学自主性较弱的社会�
�，科学家的样式就会少多了。在极端的情况下，那些缺损掉的类型，不是被流放，便在古拉格可以找到。
 
美国科学史家J.布罗诺夫斯基1956年出版的《科学与人文价值》中有一段话，曾被引于《科学系统论》一书中，这段话可以说是对科学家以及他们的社会规范的较好描述：
 
“就公共生活的世俗标准而论，学者们在他们的工作上，多具道德。他们不发狂论、不欺骗，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游说。他们既不诉诸偏见，也不诉诸权威，他们常常坦白承认自己的无知。他们的争论常是适度的，他们并不把所辩论的对象与种族、政治、性格、或年纪混淆在一起，他们耐心地听取那些畅所欲言的年轻人或老年人的意见。这些，是学术的一般风范，而尤其应该是科学的美德。就个人而言，科学家无疑也有人类的弱点。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有情妇而又读着马克思，有些人甚至可能是同性恋者而谈着柏拉图。在一个阶级与教条似乎总是在威胁、或哄骗的世界中，科学家团体被训练去避免、并组织起来反抗除了事实之外的任何形式的劝诱。身为科学家，若是象李森科那样，违反了这个规则，便会受到轻蔑。若是象卡米勒那样，发现在他们的实验室中有人破坏了这些规则，便自杀。”

原来是芥川龙之介

2007.12.27

上大学的有一段时间，接连读了不少日本小说，以至于自己的记忆中总是张冠李戴，把这个人的作品记作那个人的作品。

比如，我印象中一直记得《山芋粥》是川端康成的作品。可是前两天上网一查才发现作者是芥川龙之介。

人的记忆之不可靠，由此可见一斑。

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还有川端康成都是东京大学英文系出生的（川端康成后来转入国文系），大江健三郎则是东京大学法文专业毕业。其中夏目漱石差点自杀，49岁就病逝了，中间两位死于自杀，一个35岁，一个73岁。大江健三郎还在，现年72。

很多近代中国著名作家都是在日本留学。不知道中国近代文化发展以及中国近代对世界的认识过程中从日本受到何种方式的影响，是不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

在天涯在线书库上找到芥川龙之介的一些小说的文字连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浏览一番。

天涯在线书库上芥川龙之介的相关链接：http://www.tianyabook.com/waiguo2005/j/jiechuanlongzhijie/index.html

非学术界典型涉嫌抄袭一例

2007.12.27

天下文章一大抄，各有巧妙不同。

那天在家电视调台时正巧看到《集结号》在工体的首映式上杨坤唱的《兄弟》主题曲，觉得旋律听起来非常熟悉。直到偶然看到何东的博文《会不会是美国歌手抄了杨坤原创呢？》才明白这里面还有一场关于音乐抄袭的风波。

按照何东博文的指引，到鸿水的博客去一听，还真有那么回事，原来《兄弟》和获得Grammy奖的歌曲《You raise me up》怎么听也分不出是两首曲子。我个人现在只能说大概歌词可能是原创的。

有趣的是，杨坤在自己的博文《抄袭名曲，我有那么笨吗？》直接否认抄袭，并且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过《You raise me up》。可是这首歌据说在世界各地已经用不同语言录制了125次以上，得过Grammy奖，连西城男孩都唱过。所以何东才问道：《会不会是美国歌手抄了杨坤原创呢？》

我这七八年回国后听过的新歌极少，连我一听都觉得好像旋律有些熟的歌，杨坤作为音乐家怎么会没有听过？

多说无益，大家还是自己到鸿水的博客去评判两首歌音乐上的相同和差别吧。

北大的几个学生抄抄作业而已，就引得饶毅院长开始抱歉。

我一直说学术界不是最糟糕的，决不是为学术界开脱。现在总有几个人会信了吧？

1. 何东博文《会不会是美国歌手抄了杨坤原创呢？》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386ed6010082zl.html
2. 鸿水博文《鸿水回击杨坤：你当然不会那么笨》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06bd04701007zhs.html
3. 杨坤博文《抄袭名曲，我有那么笨吗？》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13020c0100883q.html
4. 《You raise me up》信息和歌曲链接：http://13906483172.blog.sohu.com/55843864.html
5. 几个不同版本的《You raise me up》链接：http://xinzhu107.blog.hexun.com/8028507_d.html
6. 《集结号》宣传曲《兄弟》MTV链接：http://hi.baidu.com/txstone/blog/item/6d318f2bdaffcaf9e7cd4041.html

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数字和指标的暴政

2007.12.25

（这篇随笔恐不得人心。如果有人认为这是在反对平等主义和鼓吹精英主义，我就无话可说了。欢迎讨论。）

人们对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的关心，其实是现代社会的指标化和标准化特征的结果，其根源在于对平等主义的过渡追求和对权威及精英主义的过分疑虑。讨论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的话题，并不是因为它们有趣，而是因为事关现代社会会中数字和指标的暴政。

IQ

昨天一位叫OK的网友说想知道我的IQ有多少。我的回答是：

问一个科学家的IQ是多少，相当于问女明星的三围是多少。
我只能说，做好的科学家靠的不只是IQ，作好的女明星也不是只靠三围。当然，好的科学家IQ不会太低，除非做的是非常技术性的活；好的女明星三围也不能太差，除非是特型女演员。
我的IQ没有测过，所以不知道是多少。我见识过的非常聪明人很多，自己总是觉得差一截，但也没有差太多。所以相对来说我的IQ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

EQ

于是又有一位叫EQ的网友说：“呵呵，鸿飞老师的类比很有趣。你的IQ应该很高，不过你的EQ可能不高。:)”

因为有:)，我知道OK是在开玩笑，所以我回答：

“EQ高有什么好？跟人精似的，不是很可怕吗？过得去不就行了。”

女明星的三围

拿IQ衡量人的聪明和智力程度、或用EQ来衡量人的情感成熟程度，和用三围来衡量女明星一样，应该是属于八卦范畴。

和女明星的三围值一样，个人的IQ值和EQ值很可能不那么固定。女明星可以通过隆胸、吸脂和节食等方法改变自己的三围，个人的IQ和EQ也可以通过经验、训练和突击准备加以提高。

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

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都是属于说出来过得去就行的指标。即使低于平均值，照样可以专门找适合自己特点的事情做。

如果IQ低一点，就不要从事那种对解决难题和临时动脑筋的能力要求高的职业，可以做技术性和重复精准性要求高的事情。

如果EQ低一点，就不要去从事那种需要随机应变能力和人事协调能力强的职业。尤其是不能去做那种低级或中级的公务员或雇员。

女明星三围小一点，出路其实很多。实在不行可以去找《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张导，再不行还可以做其它类型的演员。

社会的指标化和标准化

现代社会的一个问题，乃是生活和决策的指标化和标准化。

所以，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之类的东西才会成为值得关心的问题。在社会上和报刊杂志以及电影电视上，所谓高考分数，SCI文章和引用数，女人的三围，男人的身高和二头肌大小等等指标，都会成为大家日常谈论的话题。

人文学者一向对社会的指标化和标准化很反感，把它们当作社会和文化粗俗化和堕落的特征。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的社会并没有比以前更粗俗化和堕落。只不过在今天以前粗俗化和堕落的人群，或者过去在社会中没有多少发言权的人群有了更多说话和表达的机会。所以我们能够在公共场合向他们致意的机会就越多，不知不觉中我们自己也被同化，以至于发现满大街上居然找不出一个不俗的人。

社会发展了，变得更平等了，社会中再也没有特权阶级和特权阶级文化的地位。既然大家不可能都向特权阶层的文化靠拢，也摆不起那个谱，为了增进平等，自然都得向下层阶级靠拢。

在一个平等的社会要做到公平，当然就必须借助于标准化；标准化的必然结果，当然是要指标化；在指标化的基础上，也可以做到对不同的层次有所区别。指标化和标准化的另一个必然结果，是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基础上的等级制的强化，如果没有很好的平衡力量，自然会出现数字和指标的暴政。权力越集中，行政主导越强，数字和指标的暴政就越难以摆脱。欺上瞒下，谎报数据和产量，就是难以避免的必然后果。

平等主义、等级制和行政主导

实际状况是，人们一方面要求平等，另一方面又对标准化和指标化的后果有意见，因为它习惯性地抹杀个性和差别。后者正是前者的必然要求，其结果是导致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其实正是更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的事情。

现代人的思想中最看重的是平等的重要性，对精英主义总是心存疑虑，但往往又不肯接受平等主义的诸多后果。现代的等级制，是和平等主义联系在一起的，却和精英主义毫无关系。

在中国学术界，最简单和直接的一个例子就是在精英主义时代的以学术merit为基础的学部委员制，变成了平等主义时代的院士制。前者在选举时不会以任何数字化的指标为标准，而后者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指标化的倾向和影响。

那些在学术界要求平等和公正的人，自然喜欢和支持限制学术权威的权力。不过其后果是，在削弱学术权力的同时，必然会增强行政权力。

比如，前些年在一些地方实行的博士和硕士论文双盲审阅，其前提是对指导教授和评审教授的学术公正性有疑虑，因此把论文送审的权力和综合评审意见的权力都交给研究生管理部门。殊不知，要买通研究生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比去买通教授不知道要容易多少倍；而且，本来是多个教授可以把关的事情，结果是把关权力都集中到了研究生管理部门。以前需要买通n个教授的事情，现在只要搞定一个研究生管理部门的级别不高的职员就万事大吉。所以，国内率先实行这一制度的某高校，很快就出现上面的问题，不得不在实行之后不久取消此作法。

学术界中的平等主义和精英主义

社会总是处于诸多相互矛盾的因素交织的状况之中。精英主义必然导致大众的愤恨，成为社会中革命和反权威运动发对的对象。而平等主义又使得社会无法兼顾社会中的个体、团体因历史、环境、先天的机遇和后天的努力所导致的差异和不同，导致更多一刀切的后果和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多麻烦。

没有任何简单的先验的原则可以解决在不同层面和不同社会生活领域中的这些自然存在的矛盾。对于这些简单的先验的原则的信仰，实际上成为了社会专制和少数人威权的思想和群众基础。在这种转制和威权之下，社会的确可以实现短暂和不稳定的平等状态，但这完全依赖于能够推行专制和威权的少数强人的存在。

和谐社会需要在各种相互矛盾的因素交织的状况之中找到一定的平衡。这个平衡本身并不是静态的，会不断地变化和需要不断第适时调整。在社会中，平等主义和精英主义的平衡，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学术界是一个更需要精英主义的地方。学术界如何在一个普遍信奉平等主义的社会中保持相对于社会其它部门更多的精英主义，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更为严重的事情是，绝大多数人在讨论学术界问题的时候并不自觉地知晓学术界中存在的这种内在的深刻矛盾。在用平等主义的原则反对精英主义，结果是让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钻了空子，使得学术界既不能有充分的平等和民主气氛，也不能保持应有的基本权威。没有任何体制是完美的，但是在用平等主义对不完善的基于精英原则的学术体制进行批判的时候，常常只是在用更糟糕的体制来替代而已。这正是从学术暴民统治走向学术暴政的失去学术自由之路。

“两种文化”以及公共知识分子的“人文理想”

现代的人文学者们过去在学术界享有的学术精英地位在逐步失去给自然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家之后，他们反而普遍成为了学术界中要求平等和反对精英主义的先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在变成了学术界的无产者和二等公民之后，愤而揭竿而起，普遍地转向社会成为面对大众的所谓公共知识分子，呼唤失去的其实历史上并不确切普遍存在的所谓“人文理想”。

事实上，真正的“人文理想”是追求可靠的知识和人类体验的理想，它只是历史上少数的精英人物和团体的追求，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普遍的现象。我们只要看看历史上受到教育的能写会算的人数是多么渺小就可以对此一目了然。当年追求“人文理想”的学者和知识分子是以人类理性为最高原则，面向所有的人说话，他们的对手是王权、神权和无知这些非理性的社会力量以及神秘的自然力量。而今天的所谓追求“人文理想”人文学者，往往是以人类理性为对手，试图联合非理性的社会力量，反对自然科学和社会会科学的知识“霸权”。当年的“人文理想”相信“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是追求人类解放必由之路，而今天的人文学者信奉的是“知识就是霸权”，知识是人类必须从其中被解放出来的力量。

在现代社会，自然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家一直在持续追求着“人文理想”的不朽事业，创造和探寻新的知识和人类体验的可能性。早期社会中的人文学者其实大都是百科全书似的人物，是集对社会、自然和人文知识于一身的人物，和今天普遍知识狭隘和没有创造力的人文学者们毫无共同之处。在相对地逐步失去了追求“人文理想”的能力之后，今天的绝大多数的所谓人文学者们自然只能退守到了学术界的边缘，成为学校中的二流教师，靠回忆曾经有过的学术尊严和“人文理想”过日子。他们在孜孜探求更为可靠和切实的知识和人类体验的自然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家面前相形见拙。为了挽回他们的地位，他们摇身一变，成为了现代社会的批评者，因此发明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各种社会会批判理论。其实只不过是打着社会关怀和平等主义的幌子，在寻找曾经阔过的感觉。这正是所谓学术和知识界中“两种文化”的分裂和矛盾。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把所有的人文学者一棍子打死。这不表明我否认今天少数真正的人文学者的存在以及我对他们的毫无保留的尊重。这也并不表明我对真正的“人文理想”的尊重和追求需要有任何掩饰。

我只是要说，绝大多数的打着“人文理想”的人文学者们不过如此，因为他们知识狭隘，对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常识缺乏基本认识，根本不配被称为传统意义上的人文学者，但他们发明的迷魂药不仅麻醉他们自己，还对普通大众具有相当的吸引力。他们反对自然科学、反对工程科学、反对经济学，反对社会学，反对凡是具有可靠的和确切的知识的，或者应用了一丁点数学的任何学问。作为天生的卢德派，他们的确对现代社会中的愚夫愚妇颇有吸引力。只是，人们跟随着他们的唯一出路只会是走向现代社会和历史发展的反面。二十世纪的世界历史已经充分地为以上的结论给出了注解和说明。

结论

我们今天的学术界存在着基本的价值和混乱迷茫。其基本症状是很多基本的学术标准和质量得不到保证，学术界的基本权威受到损害。标准化和指标化，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成为学术界中人们的普遍梦魇。其根源其实在于我们在面对学术界平等主义和精英主义的内在矛盾的时候常常选错方向。

人们常常抱怨商业文化对学术界的标准和精神的侵蚀，完全无视商业主义中对利润和创新的不懈追求的内在要求也同时使它具有高度的精英主义的特性。结果是学术界在坚信道义上对商业主义的抵抗正义性的同时，失去了和商业主义的正常对话的能力和携手抵抗其它侵害的机会，反而在行政权力和平等主义面前失去了起码的抵抗能力。可怜的学术界在受到行政权力和平等主义的百般蹂躏之后，最后沦落为拜金主义的信徒。

人们并没有看到这些现象的更为深刻的根源是在于对平等主义的过分追求和对精英主义的过分疑虑，使得学术界无法建立自己真正的标准和规范，使得标准化和指标化，行政主导和集中管理这些和学术发展格格不入的东西成为了主导。这不仅是普遍追求平等主义的现代社会无法回避的问题，也是学术界中所谓“两种文化”分裂的结果。

平等主义本身并不是要被反对的，需要被反对的是在追求平等主义的时候抹杀和牺牲个性和差异。而这些常常被抹杀和牺牲的个性和差异，正是学术界赖以生存的精英主义的基础。失去了这样的基础，学术界就真正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

IQ、EQ和女明星的三围，都是大众文化平庸和无害的指标和标准。当和它们类似的东西成为衡量学术的标准和规范的时候，我们还还不清楚事情的根源在什么地方，事情就不好办了。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2007.12.23

前天见到一些20年前一起学习和游乐的同学和朋友，所以要唏嘘一下和青春与人生有关的事。

相聚是缘分

上周五晚上和十个左右大学同年级但不同系朋友聚了一聚，讨论明年大学毕业20周年的聚会计划问题。

我们那个时候大学生少，全国一年招不到30万人，我们全校整个年级才只有650人左右，除了已经牺牲的和没有念完的，大概也就还有不到600个了。现在的学生如果要搞全年级聚会，一定会有好几千人，不会比开奥运会容易协调，要全年级聚会不太可能搞得好。而我们却只有全年级聚会才能搞得起来。

因为人少，所以虽然不同系，那天见面的十来个人都还彼此面熟。有趣的是其中一位老兄就和我住在一个小区中，以前上学时还很熟，但我这好几年就楞没在小区内碰见过他。怪哉！

好汉不提当年勇（一）

我们这帮人在一起，肯定会说世道不古。当年上科大的学生，大都是各个省的前若干名，各省理科状元去科大的总在十七八个，一半以上。

我当年虽然没有到全省前几名的程度，也有自己值得吹嘘之处。我上科大时在本系班上年龄最小。我在报高考志愿时是科大第一，清华北大第二第三。这种“豪气”，现在说来不仅科大的学生自己不会相信，全中国都找不到几个人会相信，基本上会觉得我当年是疯子。

面对现在科大在全国高校中老三、老四、老五的现状，我们这帮人在一起，当然会说起如何重振科大雄风之类的话题，只是各人的见解不同。

那时花开

前几年我研究组有一个美国研究生来做暑期研究。临走时他问我为什么中国学生普遍毕业很多年以后谈起自己高考和当年的学校还很在意。因为他看来在美国大学毕业几年后，哪里毕业就没那么重要了，大家也很少提起。

其实这没有什么为什么。只要在中国考过大学，上过大学，自然就明白高考是人生的重大转折点，自己所上的大学在自己身上的烙印有多深。

当然，在中国上大学之前对大学了解少，上学期间一般也不允许转学，也是造成这种情况的最重要的原因。

好汉不提当年勇（二）

我个人觉得自己这么聪明的人，只要上了任何一个相当好的大学，就会很好。当年我们那600多人，到了哪个学校，哪个学校会不牛？

不过和今天拼了命考入北大清华的学生的未来一样，事实上这600多人未见得都有多大出息。其实客观地说，这绝大多数人其实都很有出息，大大超出了社会平均，只是其中绝大多数人远远未能达到当年自己和周围的人的不切实际的期望而已。

这也并不能排除其中少数人大大超出了自己和周围的期望。比如前几天看到新闻上说同系比我高两级的江平学长，以前经常在楼道里大家一起下四国大战的那位，现在是华尔街上最有名的年入逾亿的百位顶尖交易者之一。而且这里的亿按我的理解是指美元，而不是区区人民币。1994年底我在Stanford大学的足球场上见到江平，他刚好才转行在Stanford念商学院，现在想来，时间也不算太长。

说不定江平老兄现在还时常在网上下四国大战。话说回来，当年我在纽约时的校友和朋友在华尔街的少说也有好几十个，也不是人人都象江平同志这么成功。这也是我没有弃笔从戎的原因之一。

关于江平的《年入逾亿　美华人入选华尔街百位顶尖交易者》新闻链接：http://news.xinhuanet.com/overseas/2007-12/10/content_7226508.htm

What you get is what you want

我已经不太确切这句话是否可口可乐当年的广告词。人们常常以为令人满意的人生不过如此。不过也有人认为更令人满意的人生是：What you get is more than what you wanted。

如果真这样，那就只有傻瓜最幸福。所以我觉得还是把want和wanted都改为tried更合适。

这样幸福人生就是：What you get is what you tried。

那么更幸福人生就是：What you get is more than what you tried.

教授和学生谁重要？

从我这些年来的经验来看，我早已经认为好一点的学生和差一点的学生差别不大。因为相比之下我从来没有看见高考和大学好的学生在后来的学习和事业中就一定会更好。

我觉得关键是看一个人是否在需要引导的时候有没有最好的人来引导他。我们当年那一批人，有很多很自以为是，后来也是没有做些什么。好的学生需要有更好的老师来引导，因为在更好的老师面前，再聪明的人也没有办法自以为是。如果在最好的老师面前，学生还能逐渐变得自以为是，那他不成精也就没有道理了。

因此，中国社会和大学的一个主要问题是缺少最好的学者和教授，而并不缺足够好的学生。我这并不是在把学生学不好不能成材的原因归结于中国的学者和教授。只是问题真的在于选拔和培养学者与教授的制度。

可惜的是，我们周围很少人能够真正认识到在社会中良好的选拔和培养学者与教授的制度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选拔和培养官员与干部。

所以，我们看到的结果就只能是即使是已经得到天下最好的可造之材，最后也绝大部分人归于本来不应该的平庸。当年的科大是如此，现在的北大和清华也是如此。

英雄不问出处，庸才方论出身

我这样说，绝没有把这几个名校都一棍子打死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英雄不问出处，庸才方论出身。

对我自己来说，最好的也见过不少，最差的也无法轻易摆脱，基本上是得其所哉。

来日方长，谁知道还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呢？要是事先知道，就不好玩了。一点谱都没有，当然不免会是随波逐流。

明年同学聚会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现些什么令人惊异的人生故事。我们自己作为过来人已经走上了相对固定的轨道，倒是不太有所谓。不过比我们更年轻的人或许可以把这些作为自己人生的一面镜子。

白色圣诞

2007.12.19

过几天就是今年的圣诞节。我自己对过圣诞节没有兴趣。不过不管喜不喜欢过圣诞节，都总会听到圣诞歌曲的旋律。

Bing Crosby（1903.5.2-1977.10.14）演唱的由Irving Berlin（1888.5.11-1989.9.22）创作的《White Christmas》是其中最受人喜欢的一首。这首《白色圣诞》也是被美国艺术与唱片业基金评选为365首“世纪之歌”之首的歌曲。

据Wiki百科上的介绍，Irving Berlin在写出这首歌之后的一大早，就去找他的助手说：

“Grab your pen and take down this song. I just wrote the best song I’ve ever written — hell, I just wrote the best song that anybody’s ever written!”

Berlin弹钢琴只会一个调，所以他写的音乐都必须由助手去写下来，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20世纪最了不起的美国歌曲旋律和歌词作家，以及音乐剧创作者。他还是美国的那首第二国歌《God bless american》的词曲作者，这首歌相当于我国的《歌唱祖国》。

《White Christmas》这首歌出现在1942年的电影Holiday Inn和1954年的电影White Christmas之中，是由Bing Crosby演唱。Bing Crosby是20世纪最有名的低音歌王和影视明星。据说到目前为止，由Bing Crosby演唱的《White Christmas》的各种唱片已经销售了超过一亿张。

Irving Berlin的介绍链接：http://parlorsongs.com/bios/berlin/iberlin.asp

Holiday Inn电影信息链接：http://www.imdb.com/title/tt0034862/

White Christmas电影信息链接：http://www.imdb.com/title/tt0047673/

YouTube上Holiday Inn中的White Christmas片花链接：http://www.youtube.com/watch?v=Y1GPxcxrBkI&feature=related

YouTube上Holiday Inn中的White Christmas片断链接：http://www.youtube.com/watch?v=9vPfOjAw5Z0&feature=related

YouTube上White Christmas电影中White Christmas片断链接：http://www.youtube.com/watch?v=7fWoYzodw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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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 Christmas 歌词

Melody and lyrics: Irving Berlin
Artist: Bing Crosby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Just like the ones I used to know.
Where the treetops glisten,
And children listen
To hear sleigh bells in the snow.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With every Christmas card I write.
May your days be merry and bright.
And may all your Christmases be white.

创新与和谐之路－推荐一个充满奇闻轶事的博客

2007.12.15

李开周的过去进行时

偶然看到新浪上李开周的博客，觉得很有意思，比如下面转帖的这篇《多少人挥刀自宫》，以及其它更多的《苏轼一天花多少钱》、《太监的自由裁量权》、《清朝小户型及其单价》等等。用正统的话说，内容大多贴近生活，贴近现实，但又高于生活和现实。

我一直喜欢关注细节和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在自己的研究中是这样，在读历史和观察社会的时候也是这样。因此，这个博客中讲的那些奇闻轶事，虽然无从一一考辩真伪，也不知道是否正确，不过读来是妙趣横生，也填补了历史的细节，能够吊起我的胃口。

李开周是谁我不知道，想来应该算是有些名气的人。他的博客上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李开周，二十有七，写字的。在平媒有专栏若干，一律站在过去，试图解构当前，是为“过去进行时”。

后生可畏啊！

老实说，借古讽今，不是什么新发明。利用小说反党，才是毛主席说的一大发明。毛主席说过要古为今用，李开周小朋友应该是在积极贯彻这一精神。

李开周的过去进行时博客链接：http://blog.sina.com.cn/likaizhou

奇闻轶事有利于社会稳定和谐

奇闻轶事常常被当作文人的无聊。其实，奇闻轶事知道得多了，也就会见怪不惊，绝对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和稳定。历史上喜欢谈论奇闻轶事的文人，虽然常被加上莫须有的罪名，但其实妖言惑众和造反的绝不是他们。

上学的时候，发现正史之外，还有很多野史和笔记类作品。虽然我没有认真地系统研习过，但逐渐明白其功用在于做智慧的解药。未尝可稽的奇谈怪论，只要没有直接地反党反社会主义，至少能够告诉人们事务的确可能存在的丰富的可能性，可以大大丰富人们的想像力。有很多时候，人们会发现那些无稽之谈居然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或者唯一可以接受的可能性，久而久之，也就不会那么思想激进和一维化，所谓思想和态度的中庸与和谐，也就自然而然地达成。

奇闻轶事有利于创新

创新思想总是来源于正统之外。所以，我们在接受和学习正统的同时，还千万要给自己开一扇后门，常常考虑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接受和学习正统的功用，是防止自己走火入魔。但是如果真的达成了“非礼毋视，非礼毋听，非礼毋言，非礼毋动”的圣人境界，恐怕就离做白痴不远了。

我们天天讲要有好奇心才能追求科学和创新，可是又常常叶公好龙，对超出我们直接经验的事情又无动于衷，缺乏进一步思考和行动，似不可取。

常识作为奇闻轶事

另一方面，常常出现的一种情况是人们会把历史上和世界上的常识作为奇闻轶事，把自己身边的奇闻当作常识。这也难怪，因为大多数人其实除了一些直接经验之外，本来就是普遍地无知。历史表明，无知的人容易被管理，但是也容易被煽动，一点点有利可图的事就可以让他们上蹿下跳。例子就不举了。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本人绝无歧视无知者的意思，也没有假设自己就一定有知。无知者依靠本能和直觉的时候常常最聪明，有知者也常常会被煽动，只是相对要难一些而已。

H.G. Wells在1904年写了一本小说叫做The Country of the Blind，讲的是厄瓜多尔的安第斯山中的一个莫须有的盲人国的事。据专家说，二十世纪的人类学，无非是进一步验证了H.G. Wells的这部小说中的思想。去年又有一个电影叫做Land of the Blind，讲的是恐怖主义和暴力革命之类的黑色乌托邦故事。

常常把常识作为奇闻轶事，经过有意或无意的煽动，会导致很多非理性的群体行为。历史上的很多集体性的荒唐事件和大规模暴力，好像都与此有关。

因此，奇闻轶事可以丰富人们的常识，使人们更容易脱离无知和易被煽动的盲目状态，利国利民。

结论

所谓奇闻轶事和奇谈怪论，换个名词说就是民间的个人知识（personal knowledge），有时候甚至是所谓的流言。人们一般低估其社会作用，我却以为和创新与和谐大有好处。

为创新、和平、和谐和安定团结计，在坚持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道路的大前提下，多了解和认识些奇闻轶事和奇谈怪论，更能以平常心对待事物，不亦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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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挥刀自宫(转帖)    

原文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65b35c01000bbq.html

李开周

2007-10-28 20:35:37

这是一篇旧文，每当国家公务员考试开始报名的时候，我就把它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贴在这里，以表达我对广大考生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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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互联网，我们就学会了偷懒。袁枚《随园诗话》提到：“刘龑定例，作状元者，必先受宫刑”。翻译成白话文就是说：刘龑这个南汉皇帝有规定，谁要想做状元，必须把自己阉割了先。这种掌故是很刺激眼球的，所以有不少人引用，引用者的文章在网上流传，然后就有更多的人引用。在这个人云亦云的过程中，没有人去翻一下历史，大伙都偷了懒，都被袁枚忽悠了一回。

南汉当然是个变态的时代，刘龑当然是个变态的领导，让状元受宫刑也真有其事，然而，这件事却不是刘龑干的，而是刘龑的孙子、南汉另一位皇帝刘鋹干的。《十国春秋·陈延寿传》载：“逮后主，信任宦者，凡群臣有才能及进士状头或僧道可与谈者，皆先下蚕室，然后得进入。”后主是指刘鋹，蚕室是动阉割手术的地方，由此可见，到刘鋹时代才有阉割状元的规定，袁枚老眼昏花，把刘龑刘鋹祖孙俩弄混了。

上述问题搞清楚之后，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刘鋹为什么要出台这个规定呢？《十国春秋》解释道：“帝性愚，以群臣自有家室，顾子孙不能尽忠，惟宦者亲近可任，至群臣欲进用者俱自阉，然后用。”也就是说，刘鋹认为臣子们拖家带口顾忌太多，如果早早阉掉，没了后代拖累，就能一心一意干革命了。基于这个逻辑，不仅状元要阉，所有的储备干部都要阉，这样才能保证整个组织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这个精神贯彻得不错，在刘鋹执政的38年里，从龚澄枢等高层干部，到卫源基等基层骨干，几乎全被阉过。这是一段很有趣的历史，我们只要发挥一下想象，就能瞧见南汉官场中那些尖着嗓子说话的公务员，上级与下级，莺声与燕语，一派喜人景象。

袁枚说：“惟南汉状元不可做也。”他觉得变成太监很不划算，南汉的人可不这么想。刘鋹并没有强行为大家动手术，而是让“欲进用者俱自阉”，也就是说，您可以阉，也可以不阉，不过只要想“进用”，那就得阉。事实上，想“进用”的太多了，他们主动申请，他们挥刀自宫，使得“阉人渐十倍于乾和时”，“宦者近二万人”。熟悉这段历史的朋友评价道：“这帮趋炎附势的家伙！”其实没有理由贬低他们，毕竟挥刀自宫是人家的权利，履行这种权利的人，并不怕在小命根上割一刀。坦白地说，那不过是正常科目之外的一门加试罢了，通过了这场加试，就能获得一官半职，划算。

对刘鋹来说却一点儿也不划算，他播种了政策，本想收获一片赤胆忠心，结果事与愿违，那群勇于自宫的家伙，除了会在危急关头跟他抢逃命船，没有哪个保持了纯洁性。

科学研究的技术
-E.B. Wilson的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

2007.12.12

科学研究的艺术和技术

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套路。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的就是所谓的套路。

这些套路如果是关于思想和思考方法的形而上的东西，大概会被称为艺术；如果是属于比较具体的实际的方法和技巧这些形而下的东西，大概会被称为技术。任何一个人如果要在一个行当里面有基本的地位，先要学习的是形而下的技术和技巧，同时要不断地体会和掌握形而上的思想和艺术。

关于如何做一个科学家，美国国家科学院1995年专门出版一本不到30页的小册子《On being a scientist:Responsible conduct in research》。这本书也有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文版。不过这本书主要讲了一些基本的规范和原则，相比之下还是比较概略，没有太多的具体内容和例子，主要还是形而上的和比较原则性的东西。

On being a scientist一书第二版的英文和法文pdf版下载链接：
http://www.reflexives-lpr.org/webadmin/documents/On_being_a_scientist.pdf

科学出版社出版中文《怎样当一名科学家》的pdf版下载链接：http://smkxxy.swu.edu.cn/attachment/070917/334535c75c.pdf

在《On being a scientist:Responsible conduct in research》中写道：

An early but still excellent book on experimental and statistical methods for data reduction is E. Bright Wilson’s 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 (McGraw-Hill, New York, 1952). A more general book from the same period that remains useful today is The Art of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by W. I. B. Beveridge (Third Edition, Vintage Books, New York, 1957).

这里提到的Wilson和Beveridge的两本书都是科学经典。所谓经典，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通读，但的确是需要每个人都知道和最好常常翻翻的那些东西。

在前一个博文《科学研究的艺术》中我介绍了贝弗里奇（W. I. B. Beveridge）的两本书和链接。贝弗里奇的这两本书有更多的例子和具体的分析，但总体来说其中还是主要关于科学研究的思想和方法的形而上问题。在下面要介绍的E. Bright Wilson,Jr在1952年出版的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完全是一本关于科学研究的具体的形而下内容的书籍。

Amazon网站上一位对形而上问题感兴趣的读者对该书做出非常了以下失望的评价。这足以证明其形而下的程度，完全符合兄弟连的战士们在科学前线上作战手册和指南的要求。那个评价是：

Before I bought this book, I think this book is about the philosophical account on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After I bought this book, then what? I was very disappointed, this book is just about the practical application of experimental design in scientific research. Thus, the more apt title for this book is "Application of Experimental Design in Scientific Research".

Amazon上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一书的信息和链接：http://www.amazon.com/Introduction-Scientific-Research-Bright-Wilson/dp/0486665453

谁是E.B. Wilson

E. Bright Wilson （1908.12.18-1992.7.12）是分子光谱学家，Harvard大学化学系的物理化学教授，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Linus Pauling的学生，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Kenneth Wilson的父亲，1976年的美国国家科学奖章（National Medal of Science）获得者。Wilson和Pauling在1935年出版的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with Applications to Chemistry是原子分子物理和化学领域的经典，影响了之后的好几代科学家。Wilson和J. C. Decius, and Paul C. Cross合写的Molecular Vibrations: The Theory of Infrared and Raman Vibrational Spectra是研究分子光谱学领域的基本参考书。

E.B. Wilson的简历链接：http://www.chemheritage.org/exhibits/ex-oral-detail.asp?ID=61&Numb=1

Amazon上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with Applications to Chemistry一书的信息和链接：http://www.amazon.com/Introduction-Quantum-Mechanics-Applications-Chemistry/dp/0486648710/ref=sr_1_1?ie=UTF8&s=books&qid=1197454770&sr=1-1

Amazon上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with Applications to Chemistry一书的信息和链接：http://www.amazon.com/Molecular-Vibrations-Infrared-Vibrational-Spectra/dp/048663941X

E.B. Wilson在1942-1944年二战期间，是美国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的水下爆炸研究实验室的主任（Research Director, Underwater Explosives Research Laboratory）。1944-1946年间，Wilson是美国国家防卫研究委员会（NDRC-National Defense Research Committee）二部（Division 2）的主任。1952-1953年，Wilson是美国国防部武器系统评估小组成员（Department of Defense Weapons System Evaluation Group）。他的这些经历，可能和他1930年代曾在Alfred Lee Loomis的Tuxedo Park实验室中做过研究的有关。很多和Loomis实验室有关的人都成为了二战和二战后美国最有影响的科学家和科学政策与管理方面的重要人物。有关Alfred Lee Loomis其人和他的Tuxedo Park实验室的传奇，请见我前一段时间的博文《历史上伟大的“民科”(2)－Alfred Lee Loomis－最后一位伟大的“民科”》。

我的博文《历史上伟大的“民科”(2)》链接： http://sciencenet.cn/blog/user_content.aspx?id=294

和中国一样，美国的军事和国防高科技的发展，自己国家最好的科学家都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大概也只有象Wilson这样能够在具体的研究和高层次的科学组织和管理上同时具有丰富经验和创造性的人，才能够高屋建瓴地写出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这种经典来。这和我们一般看到的“SCI论文攻略”或“如何进行科学研究”的“行家”经验，不可同日而语，等量齐观。

Wilson版本的科学研究的“技术”

E.B. Wilson的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一书，是他1950年左右在英国牛津大学学术休假期间写的，于1952年出版第一版。在1990年专门出版平装经典书籍的Dover出版公司出版了该书的平装版。这本书目前还没有中文版，或许有好事者能够勉力为之。不过这本书的Dover版售价也才￥11.95，如果世界图书公司能够引进到中国出版英文版，或许三、五十元人民币就能搞定。（注：抱歉。经网友si laser提供信息，本书已有中文版。科学研究方法论/(美)威尔逊(Wilson,E.B.)著 石大中等译，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 1988.3 。）

这本书的价值在于它的基本内容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时间仍然具有很好的指导价值。在1990年该书的Dover平装版的出版的时候，82岁高龄的Wilson写下了如下的再版序言：

Most of the topics discussed in this book are sufficiently fundamental that they have changed very little as a result of the passage of time. There are, however, two areas where this statement is not even approximately true. There are electronic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faster and faster digital computers. Pogress has been so rapid in these fields that we have to face to face the fact that obsolescence has overtaken much of what was originally written for chapter 2 and 12. Library use and the building of data banks are being revolutionalized by the availability of more and more powerful computers and their use for the storage and retrieval of information. Slide rules, for another example, are now only good for museums. The successive development of mechanical calculators, then vacuum tube-based types, followed by tansistors and integrated circuits, has totally altered the ways in which numbers can be stored and manipulated. Pencil and paper simply cannot compete with silicon chips carrying the equivalent of more than a million transistors.

要了解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一书中究竟包含些什么内容，请浏览一下本博文后面的全书章节目录。从各章节的内容和篇幅可以了解到实验科学的传统中究竟哪些因素和问题值得注意。书中各章不仅有详尽的参考文献，还包括很多具体的问题的例子。

其中的很多内容，相信任何一个有研究经验的人都可以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有所体会和认识。我不觉得任何一个人一定需要完整通读这本书才可以作科研，但是将它作为一本工具书和参考书，遇到问题或思路不清时经常翻翻，应该会很有帮助。

本书的作用，正如Wilson在Introduction中所说：

Scientific work, by its very nature, cannot be reduced to a routine process, but this makes it certain that there is much room for improvement in efficiency. Furthermore, skilled and experienced workers usually learn many procedures only after years of actual practice. No book can completey replace experience, but much knowledge gained this hard way can be transfered to others via the printed page.

关于本书的宗旨和适用性，Wilson在其第一版前言中有充分的说明。他说：

Few readers of this preface will need to be convinced of the enormous importanc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in our present-day civilization or of the magnitude of the effort which is being expended in this activity. Any-one who has tried to do research also knows that it is in general a highly inefficient endeavor. An exploration into the unknown cannot be planned in advance with the precision of a mass-production process. Nevertheless, some investigators are far more effective than others and make fewer wrong decisions at the innumerable crossroads which are reached daily during the course of a typical research problem. We have no way of acquiring the inborn wisdom which is mostly responsible for their success, but perhaps there are a few techniques which we can learn from them.

This book is an attempt to collect in one place and to explain as simply as possible a number of general principles, techniques, and guides for procedure which successful investigators in various fields of science have found helpful. The emphasis is entirely on the practical rather than the philosophical or psychological aspects. Topics have been included only if they appeared to be useful to working scientists in more than one field. As a consequence the coverage is necessarily broad rather than deep.

Naturally a physical chemist cannot claim to be able to write a book equally useful in all the sciences. Nevertheless, many of the topics treated have been found useful by others in such diverse fields as agriculture, industrial and military research, biology, and medicine as well as in the physical sciences.

Much of the material should be understandable to a college senior, but the book is more specifically intended for students beginning research and for those more experienced research workers who wish an introduction to various topics which were not included in their training. The mathematical treatments have been kept as elementary as possible but are given where they seemed required.

因为After all, the proof of the pudding is in the eating，我在这里大段引用再多也没有用。关于研究的具体经验，大家需要的是自己去读、去想，和在自己的工作中体会。

书中语录

下面从书中摘抄一些值得思考的句子，虽九牛一毛，或许可以帮助没有看到书的读者管窥。

1. Many scientists owe their greatness not to their skill in solving problems but to their wisdom in choosing them. It is therefore worth considering the points on which this choice can be based.

2. The most rewarding work is usually to explore a hitherto untouched field. These are not easy to find today. However, every once in a while some new theory or new experimental method or apparatus makes it possible to enter a new domain.

3. Another question which is worth asking before undertaking a new problem is :"Why should I, among all the scientists of the world, be the one to do this job?"

4. No one can be so obstructive of progress as the "expert" who has worked all his life on a single subject.

5. The greatest difficulties, and consequently the greatest losses in efficiency, occur when secrecy, either military or industrial, is involved. Science simply does not flourish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6. It is hard for him to understand that a research on momomolecular films on water, such as Langmuir’s, can lead to improved equipment for showing the motion picture Gone with the Wind。

7. It often occurs that a man who has opened a new field of science comes to feel that this is his own private domain, in which trespassers are not welcome. …Nevertheless, it cannot be accepted as a part of approved scientific etiquette, because to do so would retard or stifle progress.

8. The first of these is to find out if the information which is the object of the proposed research is already available. The second is to acquire a broad general background in the given field.

9. The advice of an expert is particularly useful here, but again negative statements should be used with caution.

10. Science begins with the observation of selected parts of nature.

11. Observation implies selection.

12. Many nonscientists are excellent observers, but there are certain points emphasized more in scientific observation. One of the mostimportant of these is the immediate recording of the data in a notebook. An experimental scientist without his notebook is off duty.

13. A scientific observer is never afraid to allow others to view the phenomena in which he is interested.

14. A feature of scientific observation is a tendency to be quantitative. Numbers are used as part of the description where possible.

15. An explanation that does not increase man’s power over nature may be psychologically useful, but is not to be considered in the same class as one which does lead to an increased ability to predict or control future events. Prediction and control are important aims of science.

16. The possibility of constructing hypotheses rests on the assumption that ther is some order in nature.

17. The basic method of science is generalization, or induction. This is the process of drawing inferences about a whole class from observations on a few of its members.

18. When a hypothesis has been devised to fit the observed facts, it becomes possible to apply the rules of formal logic and deduce various consequences. Logic does not enter science until this stage is reached.

19. Before planning actual experiments, the investigator should obviously have a good basic understanding of the nature of the problem and of any relevant theory associated with it. …The experimenter will next be wise if he analyzes his problem and is thereby enabled to cast it into the simpest form.

20. It is rather poor policy to carry out an experiment without a clear-cut idea in advance of just what is being tested.

21. All science rests on the idea that similar events occur in similar circumstances.

22. In every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the problem of smapling is one of the first which must be solved.

23. The wise choice of experimental material may greatly reduce experimental difficulties. For example,…

24. Controls are particularly necessary in medical research and many useless treatments have obtained a foothold because of alleged "experiments" which in fact gave misleading results because no contorls were employed.

25. If one doubts the necessary for controls, reflect on the statement:"It has been conclusively demonstrated by hundreds of experiments that the beating of tom-toms will restore the sun after an eclipse."

26. The experimenter who does not know the quantitative possibilities is unlikely to make decisions correctly.

27. An experimenter may not be able to carry out all the operations of an expert mechanician, glass blower, optical worker, etc., but it is very much to his advantage to have a good working knowledge of the methods which these articans must use in fabricating the parts of his apparatus.

28. Misunderstood or incomplete instructions are a serious sources of waste and delay.    

这些都是很有启发和值得回味的句子，当然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把其中的任何一句话在哲学和修辞学的层面上绝对化，作者也再三告诫大家要小心，不要那样做。

再摘下去我可能需要把整本书抄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停止，让大家有机会去自己阅读。我没有办法摘抄的是书中的很多非常具体和直接的内容，他们具体到会让非常注意细节的实验者也感到吃惊。比如下面的内容：

The comfort and convenience of the operator often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in an experiment. Scientific observation can be extremely tedious, tiring, and yet demanding of the highest degree of attention and thought.

It pays the later stages at least to collect the meters, switches, and controls in a convenient arrangement about a comfortable chair for the operator.

具体到了对实验操作者的舒适程度的考虑，还有什么比这更具体的呢？那些关于如何设计实验，如何处理和分析数据的内容，就更细致和具体了。

结论

我自己在做分子光谱相关的研究，所以E.B. Wilson也是我的偶像之一。我们经常要翻翻他的那本Molecular Vibration。今天下午我和学生还在查阅他在1938年的一篇早期的论文。但这些并不是我推崇他的这本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的原因。

科学研究是非常具体的专业化的过程。我们常常接触的都是在哲学和抽象的层面上对科学研究的谈论，或者对研究结果的报道。对从事和即将从事科学研究的人们来说，研究中的具体经验、知识和方法才是他们每天需要的工具和武器，面包和黄油。

科学文化的建设和科学精神的培养只有在科学研究和生活的具体的和日常的细节中才能够体现出来。如果只是在哲学和精神层面上讨论科学文化和科学精神，比如很多人热衷于研究和了解的科学哲学或科学人文，而不能在具体的实践层面和操作层面上直接地运用和体会，那么所谓科学文化和科学精神都只能是空中楼阁和纸上谈兵。喜欢抽象概念的人们常常会排斥具体化的操作程序和工具，殊不知这些乃是保证任何一个行当和职业能够保持稳定和继续发展的基础和命脉，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任何抽象地概念才能够被贯彻和体现出来。研究者在研究前沿的具体的行动指南和规范，正如兄弟连的低级军官和士兵在前线的生存手册和条例，必须在最大程度上掌握和遵循，但又需要根据前线上具体的情况发挥自己的判断能力进行创造性的调整。

这些行动指南和规范是基本的，不高深的，所以往往为喜欢高谈阔论的人所忽略。好的研究训练无不是通过具体的研究过程去强化这些认识，并使之变成研究和思考中的习惯。实际的研究和研究训练过程中，导师并不会拿着这样的手册来让学生依葫芦画瓢，学生也并不一定要人手一册完全照章办理。但是，好的研究和训练和不好的研究训练存在的真正的区别，却很容易用这些具体的原则和规范衡量出来。一个好的军士长已经把抽象的军事原则内化并体现在他的日常行动和示范之中，并且时常能灵活发挥，一个差的军士长当然还只能照本宣科，笨拙地运用。但是，当我们在嘲笑照本宣科的军士长的时候，也最好不要迷信地认为那些完全没有正规训练的游击队会好得多，即使小米加步枪也会有取胜的时候。如果能把正规的训练和游击战的灵活性结合起来，恐怕才是最理想的。在我们的实践中，只怕是绝大多数人的正规训练不足，游击习气有余，不利于整体和大规模水平的提高和协调发展。

Wilson的这本书非常有参考价值之处，正是在于它不在哲学和精神层面谈论科学研究和科学文化，而是把它具体到科学研究的具体过程和细节思考中。它并不是这方面唯一的一本，但的确是最具有参考价值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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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Introduction to Scientific Research目录

作者：E.B. Wilson，Jr.

目录：

Page i-viii        Prefaces and Introduction
Page 1-9         Chapter 1. The choice and statement of a research problem
Page 10-20     Chapter 2. Searching the literature
Page 21-35     Chapter 3. Elementary scientific method
Page 36-68     Chapter 4. The design of experiments
Page 69-126   Chapter 5. The design of apparatus
Page 127-150 Chapter 6. The excution of experiments
Page 151-168 Chapter 7. Classification, sampling, and measurement
Page 169-231 Chapter 8. The analysis of experimental data
Page 232-276 Chapter 9. Errors of measurement
Page 277-302 Chapter 10. Probability, randomness, and logic
Page 303-331 Chapter 11. Mathematical work
Page 332-353 Chapter 12. Numerical computations
Page 354-364 Chapter 13. Reporting the results of research
Page 365          Conclusion
Page 366-375  Ind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