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07
国粹精髓和“宽容失败”
国粹精髓和“宽容失败”
2007.08.31
麻将这种零和游戏,是中国的国粹,四川人尤其擅长。作为四川人而且还能摸两圈,我一直都深感自豪。
麻将之精髓在于不给别人点炮,而且要尽量自摸,还要和大牌。不给别人点炮的道理就不用讲了,自摸的好处在于运气好的时候可以通吃三家,和大牌的好处在于可以赢得更多的筹码或钱。
把麻将的道理运用到研究中,首先就是不要让同行从你那里得到好处,否则你没有了优先权。零和游戏的关键就是在于不能让别人出线。其次是研究好不好要看运气,但能不能自摸和运气好能不能实现,其前提首先是要憋得住,要能忍住不随便发表水平一般的结果。最后一点说白了就是要找重大科学问题和国家需求。如果一个人能够把这几点做好,而且其他三家输了又不至于掀桌子不玩了,那当院士就指日可待了。
一桌麻将散场时,赢家一般最后要出点血,请大家吃饭或唱歌,或者至少表示有机会要请客,而且还要谦虚一下自己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否则以后再想赢钱,一张桌子就凑不齐了。一个人有了成就,大家都有点好处,即使是零和游戏,也可以较为长期地维持下去。不过用热力学定律来分析,出血吃饭等于是做的功变成了热运动,内能流失。要真正将麻将运动长期坚持下去,必须不断地增加基金投入。
麻将实践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作弊当老千,或者起码作弊当老千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了前科就没人跟你玩了。
麻将实践的原则,还在于输家必须付钱或清账。中国人的优秀传统之一,是在麻将桌子上即使押上了老婆,输了也要照样交割,不得赖账。葛优在《活着》里面,玩牌九把祖传老屋给输了出去,他老爹在被气死之前,也没有赖账,连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机会都不给。这种忠义守信之事,现在哪里还有?其实中国人几千年来以诚信为本的美德,连在麻将运动和赌桌上下都能真正体现,创造出世界上的伟大文化,决不是偶然的。我深信忠义守信是最值得我们自豪和缅怀的优秀传统。输了就是输了,败军之将,不可言勇。所谓“宽容失败”之说,直接有悖于我中华民族之传统。
当今学术界,似乎已经把研究当成了一种类似麻将国粹式的娱乐兼赚外快的手段之一,但并没有很好贯彻麻将之精神,有人好像忘记了麻将桌上也需要马革裹尸有去无还,居然建议要修改输家付钱的基本规则,不可思议。
我对于麻将运动的微词,是因为其零和游戏的本质。中华文化的一大魅力,是能够把麻将这种零和游戏玩得有声有色,并且推广到全世界。零和游戏原则上除了形式上的创新之外,不会有真正的新鲜的东西。所以它只能停留在娱乐的的层次。在零和游戏中讲创新,不仅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也是对事物的基本概念的理解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麻将桌上老千可以照做,输了还可以不付钱。我们现在连麻将这种零和游戏都玩不来,还说要创新,是在是让人觉得滑稽。
对于未来麻将事业的发展前景,吾深以为忧。
(草成,待修改。)
宾州州立大学印象
宾州州立大学印象
2007.08.28
从波士顿到University Station
应Paul Weiss教授的邀请,我前天从波士顿飞到宾夕法尼亚州的University Station的宾州州立大学(Penn. State University)访问。
Paul Weiss教授是美国化学会的新杂志Nano (《纳米》杂志)的首任主编。他的工作主要是STM和纳米结构构筑。他去年八月访问中国时听过我的报告,我们还一起与中国科大的一些老师一起到黄山去看日出。回到美国后他就邀请我到美国是访问Penn. State University。
我以前在费城的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做过博士后,但从来没有机会访问Penn. State。Penn. State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大学城,从费城往北差不多要开车4个小时左右。这是我第一次访问Penn. State。
礼拜天中午到了Penn. State之后住在Nittany Lion Inn,就是Penn. State学院办的旅馆和学术交流中心,非常有特色。据说美国很有名的Public Broadcast Ststem (PBS公共电视台)就创办于此。Paul送我到旅馆后建议我去学校有名的冰淇淋店去尝一尝当地有名的冰淇淋,然后再去学校的Palmer博物馆看看最近在举办的Ansel Adams的摄影展览。Ansel Adams (1902-1984)是美国最有名摄影家之一,他的很多美国西部风景的摄影,对于光与影的处理独特,都是很经典的照片。他的很多作品,大家可以到网上去看。
网上The Ansel Adams Gallery画廊的链接:http://www.anseladams.com/
Palmer博物馆中还有一些其它的艺术品展览。其中有一幅18世纪的中国画很有意思。上面的题诗最后一句“欲将心事赋梅花,怎奈含羞写不出。”还满有些意境。和岳飞的《小重山》一词意境不同。
岳飞的《小重山》词:“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Penn. State是属于美国所谓Big Ten联盟学校。Big ten联盟包括Illinois,Indiana,Iowa,Michigan,Michigan State,Minnesota,Northwestern,Ohio State,Penn State,Purdue,Wisconsin等十个大学。Big Ten包括了美国主要的一些公立学校,他们的体育包括篮球、美式足球等都很厉害,Penn. State总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住的所谓Nittany Lion Inn就是Penn. State的吉祥物。Big Ten联盟的体育,是哈佛、哥伦比亚和宾西法尼亚大学等所在的Ivy League (常春藤联盟)所不能比拟的。当然,Big Ten学校的教育和研究其实都相当好,很多方面还可以说是特别好。如果只看重Ivy League的排名而小看Big Ten,是会让人笑话的。
我礼拜天下午在Penn. State校园中转了转,对Penn. State的整个印象非常好。
学术访问
礼拜一和礼拜二是按照安排到Penn. State化学系、物理系、化工系、材料系和机械系等有关的十几个教授的办公室讨论问题和参观实验室,礼拜一中午在Penn. State的材料科学中心做了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介绍了我们的工作和相关领域的新进展和新的研究机会。
在美国的大学进行比较正式的访问,一般是要给一个40分钟到一个小时的学术报告,并且每半个小时或45分钟要到一个有兴趣互相了解的教授办公室与他讨论他们相关的会最新的工作。一般情况下日程总是安排的紧紧的,但可以一对一地了解到很多相关的研究信息。这一整套办法对于促进学术界中的相互了解非常有效。我最近几年到差不多10个美国大学进行这样的访问,每一次都觉得收获很大,了解了很多不同领域的研究,而且也认识了很多教授并对他们的工作有了更直接的了解。
Penn. State的材料相关的研究很有名。化学、物理、化工、材料等学科的相互交流和支持都很好。有很多不同领域的教授对我们目前的研究结果都很感兴趣。在我的报告之后,又有好几个不同系的教授向Weiss教授要求在我访问期间能安排时间到他们的自己的办公室讨论相关的问题。大家听了我的报告没有不理我就直接离开,说明报告的效果还算是相当不错。Weiss教授在报告后告诉我说:“It is just the kind of seminar I expected. People are quite interested in what you presented, and they want to find out how your work can be related to theirs.”
对我来讲,没有让邀请者失望,是对我们的研究内容以及学术报告的能力的最好肯定。同时,和这些教授的交流在不同的方面上对我的启发也很大。
两个Eisenhover
Dwight Eisenhover有一个弟弟Milton Eisenover,做过Penn. State的校长。所以有好几个地方都有以Eisenhover命名的大楼或其他,刚看见时还会把名字和乃兄混淆起来。
如何与学生一起创新
如何与学生一起创新
2007.08.25
与学生一起创新的关键,是要有正确的判断和足够的决心,而且在学生打退堂鼓时绝不给退路。
我们去年发表的一个工作是在不同的实验构型下测量空气和水的界面非线性振动光谱。这篇文章很长,原因是要clarify该项研究中很多相关的问题。紧接着我们又推广了实验构型的分析方法,发现它是很有用的工具,还利用它发现了很多具有重要意义的新的现象。
昨天在Tufts大学Shultz教授问我们当时是怎么想到做不同构型下的实验的。我说大概四年前我们发现对同一个实验体系自己的数据和文献中的数据有所不同,我们分析之后认为可能是由于大家使用的实验构型不同的结果,于是就做不同构型下的实验,重复他人的数据,同时发展分析的方法。
Shultz教授说他们在七八年前也注意到了不同实验室的数据之间的差别,也考虑国其中的原因,其中也想到过不同的实验构型可能是原因之一,可是她建议学生作不同实验构型下的实验,但学生觉得困难而不太愿意做,结果后来他们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直到看到我们的文章才想起来。所以她特别问我是如何说服学生做这个实验的。
界面非线性振动光谱到现在已经有整整20年的历史,我们进行此项研究到现在刚好5年。我们研究的很多现象其实在前人的数据中或多或少都有线索,但很多这种线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忽略或遗忘了。
我告诉Shultz教授,我当时分析了各种原因,觉得最有可能的的原因是实验构型依赖,如果是实验构型依赖,那么我们就可能把构型依赖测量当作一个新的可以普遍推广的方法,用来发现新的现象。一开始我的学生也觉得改变构型的实验很难,他估计改变一次实验构型应为需要做各种优化调节,需要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再因为文献中有一两个不是很重要的其它界面的测量中用到了不同构型的测量,结论也不很明确,所以学生不太想做。我说这个事情很重要,可以解决很多试验中的疑问,所以一定要做,而且是一定要当成当时第一要紧的事情来做。结果我们在一两个月的时间中就得到了需要的实验结果。熟练之后,学生们发现其实改变实验构型的实验并不难,现在每个学生都可以很熟练地进行操作。当然,分析数据和写出论文并不容易,后来又花了一年多文章才发表出来。
在研究中,导师和学生的判断和决心都是非常重要的。我常给学生讲,如果是在战场上,班长命令士兵上去炸掉一个火力点,士兵是不可以犹豫和拒绝的,如果士兵拒绝,班长要么用枪顶着他上,或者干脆枪毙掉他再让另一个人上,最后没有人了就自己上。我们做新的或困难的研究,并不涉及到送命的问题,最多有时候不顺利拖延一点毕业时间,学生是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觉得困难或者自己认为不必要而不去做。但是如果解决得了重要问题,这就是学生一辈子可以自豪的成就。听了我的这些话之后,Shultz教授就给他的学生说:You see, now you guys don’t have any excuse not to do the difficult experiment anymore.
在2004年1月在杭州动力学领域973项目研讨会上我和杨学明在闲谈时告诉他我们发现不同人的数据有所不同,我还告诉他我分析很可能是因为构型依赖的关系。学明虽然不了解我们的研究细节,但他知道空气和水的界面的非线性振动光谱的重要性,所以凭借科学上的直觉,他也建议我们一定要把其他人的实验数据通过改变构型重复出来,这也正和我的直觉一致。
所以,因为想法比较清楚,我在推进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允许学生找任何借口放慢其进度。因为我知道我们能想出来的这些想法,其他人也随时有可能会领悟到,关键在于谁能有更清晰的想法和贯彻的决心。通过和Shultz教授的这番讨论,更表明我们当时的判断和做法是正确的。
科学研究中的创新,主要是看是否有很好基础的人愿意和有决心去做一些冒险的研究(risky research)。我常告诉学生在科学上要有战死疆场的决心才能做出真正好的研究,当然这绝不是没有目的地去送死,因为我们有好的训练和知识准备,信心和决心就变得很重要。学生很多时候没有信心,一方面是对自己不够信任,另一方面是对导师不够信任。这些信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还需要通过不同方式去培养和增强。困难在于这种事情往往并没有一定之规或简单的办法。但不管怎样,如果士兵老是认为班长是让自己去送死,那么这个士兵不是该被当场枪毙,就是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不管怎么说,如果一个研究能够很成功,那么一定是学生和导师都能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问题上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而且在有困难的时候能够坚持下去。
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问题上选择放弃,有时候也非常重要。但放弃是为了寻找新的开始,总选择放弃不能带来什么。我们一生都在逃避和坚持中做选择,有时候容易,有时候艰难。我们能够教给学生的,无非是以身作则地让他明白好的工作是如何做出来的。坚持和逃避,都需要信心和决心,还需要智慧。
我们在这个工作上的进展,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例子。其实大家都有放弃之后发现不应该轻易放弃的例子,我们也绝不例外。当然,好在那些放弃看来损失不大,所以就不提了。
学明的新Science文章
学明的新Science文章
2007.08.25
刚才打开科学网,看到学明有发表一篇Science文章的新闻,很高兴。
科学网《<科学>—杨学明张东辉盛六四等—非绝热动力学研究:波恩-奥本海默近似在F+D2重要化学反应中失效》新闻链接: http://www.sciencenet.cn/htmlnews/2007824173952109187797.html?id=187797
我们反应动力学领域,在国内有时候被人家开玩笑称为反动学。学明到大化所最近几年的成绩,让那些对反动学持怀疑态度的人没有话说。其实,反动学一点都不反动,关键是看什么样的科学家在做。
Futrell先生是最早实现串级质谱仪(Tandem Mass Spectrometer)的科学家,也是美国科学界重要的领袖人物之一。8月21号晚上,我受邀去参加Futrell先生受奖的一个小型晚宴,在那里见到了好些质谱界的名人,还包括做质谱的Bruker公司的CEO。坐在我旁边的正好是Texas Tech的Welch讲座教授William L. Hase教授和荷兰AMOLF研究所的Herren教授。Hase教授和J. Steifeld与J. Francisco教授和写的《Chemical Kinetics & Dynamics》是过去将近20年来标准的教科书。能和自己做学生时读过的教科书的作者近距离接触,我感到非常容幸。Hase教授在和Futrell先生合作解决表面碰撞解离的理论问题,所以他也被邀请。我是因为曾经在北京招待过Futrell先生夫妇,并且把他介绍给北京分子科学国家实验室的领导,所以他和他太太得知我来开会,也邀请我参加。
在交谈中我向Hase教授谈到在国内的同事提到学明和他最近的工作。Hase教授告诉我,虽然他没有见过学明,但他知道学明是大陆最好的物理化学家。他说他最近几年参加的三次学术会议中,大家都专们讨论了学明最近几年的那些实验工作。他说学明研究的那些三原子分子反应动力学体系,表面上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实验非常难,而且所取得的精细结果能够和好地验证反应动力学理论和量子力学的基本理论,所以非常重要。
我们谈话时,学明的这篇新的Science文章还没有正式发表,这篇文章讨论的就正是量子力学中Born-Oppenheimer近似的失效问题。所以今天看到新闻,可见Hase教授说的话是一点都不虚。
Hase教授还说,将来应该看到象学明这样的科学家能够在中国科学中起到更多的领袖作用(leadership role)。他特别强调说这是对中国未来的科学发展最重要的事,因为: the strength of the American science just lies on the fact that people in the leadership position in the American science are best scientists themselves, or are those who understands not only the vital importance of science in society but also the nuts and bolts of how good science should be done.
Hase教授说得其它话的就不多说了,我也不是只和Hase教授讲话而冷落了Herren教授。Hase教授既不是诺奖获得者,也不是大院士,他的话更不是圣旨。不过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美国科学界的common sense,因为common sense is actually never common,所以我就把它在这里当圣旨传。
学明的文章并不是因为发表在Science上才在科学上重要,这些文章首先在科学上很重要,而且也发表在了Science上。发表在Science在中国尤其要紧,因为很多不了解或者在不同程度上对反动学持保留或怀疑态度的人,他们的态度或许会因此有所改变。这不仅仅是对我们反动学,而且也是对我们整个中国未来的科学发展有正面积极意义的事。
Tufts大学和Harvard大学
Tufts大学和Harvard大学
2007.08.24
前天和Tufts大学的Shultz教授约好今天下午12:30去看她的实验室。
我每到一处都喜欢逛书店。今天上午出去后就先到Harvard的The COOP书店去挑了几本书,然后到Harvard校园中散了一会儿步。Harvard校园中象暑期的北大和清华一样,有许多来参观的中学生和家长,一拨一拨的还专门有人讲解。
中午12:00左右到了Tufts大学校园,也在校园中看到很多由讲解员带领的一拨一拨的参观者。估计是年底明年的高中或预科学校毕业生都要在年底前开始申请大学,所以学生和家长都先来实地考察。
我翻了一下刚在The COOP书店买的Not For Turists Guide to Boston(非旅游者之波士顿指南),上面讲Tufts大学2005-2006年度的学费(Tuition)加食宿费(Room and board)是42810美元,而Harvard是41675美元,Tufts反而比Harvard要贵一点点。所以,NFT Guide上说:
There’s a perception that Tufts is a school for kids who didn’t get into Harvard, just two Red Line stops away. This is not true.
Tufts和Harvard在红线地铁线上只差两个站,但她并不是人们常常以为的上不了Harvard的小孩才去上的学校。当然Harvard是数一数二的研究型大学,但Tufts也有自己的研究和教育的强项。其实杨振宁先生说清华本科教育已经比Harvard不差了,所以Tufts有不逊Harvard的地方,绝对不是没有可能。反正田忌赛马,上上中中下下,不就是这么回事?
Harvard我已经去过好几次,Tufts还是第一次去。美国大学的多样性,可能只有中国这样的教育大国才能与之相比。
到Shultz教授的实验室之后,她带我参观了实验室,给我看她最近刚毕业的德国来的博士的博士论文,又给我介绍了一下她最近在我们的一些工作基础上写的一篇文章。Shultz教授最近在冰晶体界面的研究上很有心得,她告诉我通过利用我们最近发展的方法,她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结果。然后我和Shultz教授研究组的学生们一起午餐和座谈。
下午2:30左右德国马普所的Roke博士也来参观Shultz教授的实验室。Roke博士的工作是在我的博士论文中的一个发现基础上的扩展,这些工作也很有意义。虽然以前没有直接打过交道,还是彼此相当熟悉。她问我是否现在还在做微粒界面的非线性光学研究,我告诉她因为我需要回避我博士和博士后期间的工作,所以我基本上没有做,但是其它人要到我的实验室做相关的实验,我只要觉得合理就会帮忙做一些,比如象上次一个美国研究生来做工作的。很凑巧,那个美国研究生上个月刚到Roke博士原来的博士导师小组做博士后研究。
下午回来的时候,到MIT边上的Amgen公司去找老同学黄昕博士。他带我去看了看他们公司的蛋白质晶体衍射实验室。Amgen公司成立了大概25年,主打产品是治疗贫血的药物Progen,这一个药物每年的销售额大概是30亿美元上下。最近好像公司销售有些下降,正在发愁。
我每次到美国来访问,见到同行中的新老朋友,总有一种在学术上回到娘家的感觉。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YouTube上电影《飘》(Gone with the Wind)结尾Scarlett回到老家Tara的视频:http://www.youtube.com/watch?v=rgjHuOnwhFA

Harvard Square

Harvard Visitors

Tufts 大学
波士顿访网友何毓琦教授
波士顿访网友何毓琦教授
2007.08.21
昨天下午我所在的美国化学会年会的symposium休会,于是我和学生饶毅博士有幸拜访了何毓琦教授在Lexington的家,并且饱餐了一顿何夫人Sophia准备的炸酱面。何夫人的炸酱面让饶毅非常兴奋,自告奋勇地扫清战场。何夫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是古稀之年。
何教授驱车带我们二人去Lexington和Concord的Minute Man National Historical Park,缅怀打响美国独立战争第一枪的地方。在Concord我们路过了路边爱默生的故居,但由于时间关系,没有专程去缅怀爱默生的故居和梭罗的池塘。一路上何教授提到科学网上黄安年教授教授写的博文中谈到参观Lexington的事。
在Minute Man National Historical Park的visitor center,我买了两本获得普利策奖的关于美国独立战争的书。一本是McCaullough的1776,另一本是Ellis的The Founding Brothers。在路上或回家之后慢慢研读。
我与何教授完全是因为科学网而相识,见面之后谈起来才发现其实我们还有好几个共同认识的人。
这个世界真小。
何教授夫妇不久会到清华,到时候我们在北京还会见面。
这几天上网不太方便,所以先贴张照片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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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老大
又见老大
2007.08.15
老王是大学班上老大,我是大学班上老小,这个格局直到几年后少年班的小小王和小小钟加入本班,才被打破。
我和老王在同一个寝室住了四年多,他是室长,我们之间主要都是他照顾我。他家在合肥,是地主,所以有时候就上他家去吃饭;我常常睡懒觉时就让他带午饭回来,他也没有抱怨过。后来我捡到班长做的时候,老王到北京做毕业论文去了九个月,所以我也没有怎么替他服务。
我们上大学那时候,科大是比较自由的地方,人民日报上还专门报道,但后来就不行了。当时很多老师说不喜欢听课可以不去或中途退场,但是考试不能不通过。我虽然有很多课没去上,但东西并没有少学,整个大学期间只有过一次补考。所以,我可不是在这里鼓励大家睡懒觉,不上课。
大学时老大好多门很艰难的课程都获得了满分,后来发表的文章又多又好,Science和Nature都有好几篇。但我早就回国做了大教授,他在美国还一直没有机会做教授。不过他一个人不是教授也可以养活全家,买房买车。我前一段时间说长江教授不值钱,在国内做教授不值钱,有人很有意见,所以现在我也就不说这茬事儿了。
1990年代中期老王和我在Columbia有一年多一点在一起,他做博士后,我做博士,但不在一个组。老王在Columbia住的那间在112街的公寓,前一个房客是杨澜。他当时老收到寄给杨澜名下的信,都是广告。没有截获到任何情书或者其它有价值的东西,很是让人失望。虽然知道杨澜做事不糊涂,不会给后面的人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侥幸心理还是普遍会让人产生很多幻想。
今天中午到美国在旅馆住下后,老王就来陪我在Columbia River边散步一个多小时,主要是为了防止我下午睡觉,时差倒不过来。可惜我中餐和晚饭事先都有安排,所以不能让老王请我吃饭,让他尽地主之谊,很是过意不去。
两张和老大的合照。背后是Columbia River。河上游不远处是美国制造第一颗原子弹的核原料工厂旧址所在,现在其不远处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环境分子科学研究实验室。这里也是先污染,后治理,代价巨大。不过治理效果还不错,每天都有放射性监测,所以夏天有很多妇女小孩在河边自在地游泳,没有不安全。


爱你不如爱自己
爱你不如爱自己
2007.08.14
今天在网上用“王鸿飞 blog”的关键词搜了搜,发现很多同名同姓的人。男男女女,贩夫走卒,读书人,囚犯,各色人等,不一而足。
其中有一个号清水芙蓉的博客,主题是“爱你不如爱自己”,还有一首题为《无题》的诗,不知道是否原创,或者是哪里录下来的歌词。读来还有点意思,像是网友对我的那些鼓励,就录在这里。
网上不仅有人说“爱你不如爱自己”的,也有“爱你胜过爱自己”的,还有“恨你不如恨自己”的。表明不同人的人生态度、人生哲学,或者不同时刻的心情。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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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飞的blog http://tianshan759.qqhru163.com
无题
不要选择自我逃避,
一切与我毫无关系。
不要感到无能为力,
即使失败也决不放弃。
不要总是想着过去,
尽管过去曾经美丽。
不要被安逸的现实麻痹,
也许失败更能带来刺激。
过去的所有都将成为回忆。
不要选择自我逃避,
一切与我毫无关系。
不要躲到墙角哭泣,
昏天暗地,却没人同情你。
不要感到无能为力,
即使失败也决不放弃。
不要总是想着过去,
尽管过去曾经美丽。
过去的一切时常记起,
眼前的一切更值得珍惜。
不要被安逸的现实麻痹,
也许失败更能带来刺激。
不是告别的告别
不是告别的告别
2007.08.10
本来计划今天赴美国开会和访问四周,但由于签证一直没有消息,所以几乎把行程都取消掉了。
结果今天一大早接到电话说签证通过,所以又得屁滚尿流地去发email去通知会议组织者和受访单位,行程基本不变。
现在定于下礼拜三离开北京。一个礼拜前,同样的行程,机票要便宜差不多5000元人民币,现在这还是又落在了纳税人的头上。
突然想起了John Denver的Leaving on the jet plane。不过我回来的时候是不会象John Denver一样准备wedding ring给情人的。
I’ll be bac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8I4zFSipKs&mode=related&search=
Youtube上John Denver的Leaving on the jet plane视屏:http://www.youtube.com/watch?v=vLBKOcUbH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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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ving on the jet plane歌词
John Denver 词曲
All my bags are packed
I‘m ready to go
I’m standin here outside your door
I hate to wake you up to say goodbye
But the dawn is breakin
It‘s early morn
The taxis waitin
Hes blowin his horn
Already Im so lonesome
I could die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Theres so many times Ive let you down
So many times Ive played around
I tell you now, they dont mean a thing
Evry place I go, I’ll think of you
Evry song I sing, I‘ll sing for you
When I come back, I’ll bring your wedding ring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Now the time has come to leave you
One more time
Let me kiss you
Then close your eyes
I‘ll be on my way
Dream about the days to come
When I wont have to leave alone
About the times, I wont have to say
Oh,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But,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师生反目的一地鸡毛
师生反目的一地鸡毛
2007.08.09
这几天忙着写文章,没工夫理会太多别的事。
复旦大学闻韧张建革师生反目的事情,在网上已经热闹了一两个礼拜了,也没工夫去仔细研究。
因为这件事情又把林国强先生扯进去了,所以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尴尬。谁叫我写了两篇博客谈林国强先生和他的学生的事,还下结论说他处理得算是合适呢?
今天把网上,特别是新雨丝上,的有关文件看了(包括听了)一遍,觉得这个事情闹成这样,连电话录音都上来了,事情被当时人处理得如此糟糕,简直是不可救药。
这个纠纷看来没有涉及研究中的弄虚作假和研究内容的剽窃问题,而涉及的应该是署名权和知识产权归属的问题。这种事情,当事人之间不能够协商或协调明白,而闹得全世界沸沸扬扬,是很让人觉得奇怪的。不知道这个事情在当事人把它搬上网络之前,有没有先通过一定的正式或非正式渠道彼此沟通清楚。如果沟通过但沟通不了,那么沟通的情况又是如何的呢?又有没有经过正式的渠道请有关部门出面调查呢?
我到ISI上搜了一下闻韧教授的文章,试图了解一下他的研究状况。我用Wen R和Shanghai两个关键词,共搜出1996-2007期间的9篇SCI文章,这个数目太少,不知道我有没有搜漏。但只用Wen R或Wen R*扩大范围搜索,结果是除了那9篇外,得到的文章几乎都不是和复旦或上海医科大学有说得上关系的。所以搜索结果应该还是比较完整。我对闻韧教授的研究领域不了解,可能他还有很多非SCI的文章,而且都还比较重要。
那9篇文章中,有三篇是最近两三年里面闻韧教授和林国强教授合作的,三篇中还有一篇有Zhang JG的名字,是2006年发表在CHEMICAL RESEARCH IN CHINESE UNIVERSITIES上的。有意思的是,所有9篇文章都是和国内或者国外机构共同署名。
所以,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情,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评论这件事。
我的总的感觉是,这件事情除了对当事人很重要之外,对大家和公众可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最后的结果可能只是一地鸡毛。
在这个问题上林国强先生不啃声,是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