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07
方舟子第二?
方舟子第二?
2007.06.30
No, Thanks!
最近有朋友在读过我在科学网的博客之后私下问我:你不会变成方舟子第二吧?我说不会。他又说:现在是不会,但是以后是不是会阴暗面越说越多,跟人争论多了,一步一步被迫变成方舟子了。
什么是方舟子第二?我的理解,就是象方舟子一样在网上和媒体上点名批评中国科技和学术界的问题。
从这个意义上讲,说我是方舟子第二,是抬举我了。我是绝对没有方舟子那么英勇无敌的。
所以,No, Thanks! 我需要说的是:我肯定不会变成方舟子第二。
给个理由先
我在科学网开博客的原委,在《练二指禅的七条理由》一文中已经交代了。看过的人,当然明白我是要高举创新文化主旋律的,自然不会去做方舟自第二。而且,我还有跟多的原因,不会去做方舟子第二。
《练二指禅的七条理由》链接:http://www.kexue.com.cn/blog/user_content.aspx?id=2575
首先,我肯定不想陷入方舟子的那些官司中去。所以我原则上不会在博客或网上直接点名去批评没有明确结论的事情,对于有明确结论的事情,我也是力争说自己的看法和根据,让大家自己去作结论,并不希望别人苟同,或者要达到什么结果。
其次,方舟子通过新雨丝,做的是一项集体事业,有邹承鲁和何祚庥院士,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坚决支持。我的博客不过是个人意见,以个人的声音发言,没有得到任何院士或官方的支持。即使也许有院士或领导说好,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且完全是after effect。何况赞同我的老百姓也远不及方舟子那样多。
其三,方舟子只有一个。我说过我是温和道义派,对方舟子的支持或反对是就事论事的。如果我要支持他的事业,最好的办法无外乎是去给他提供炮弹,何必自己开辟第二战场?如果我不支持他的事业,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其四,做什么什么第二,是没有独特创意的事情,我这种聪明人绝对不干。何况方舟子是我的学弟,做方舟子第二,会很没有面子,更是件无趣的事。所以,我可以做王鸿飞第一,决不做方舟子第二。
其五,我是每天一开门就是要关心研究和教育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事的基层科学工作者,不象方舟子是自由职业,天马行空,可以无拘无束。所以,即使是有做方舟子的贼心,也不会有那个贼胆。
Who cares?
担心我会成为方舟子第二,我个人理解其情形有二。
第一种情形是有不少人爱护我。因为在中国因言获罪是有悠久传统的,而且言多必失,所以爱护我的人担心我说多了得罪人,给自己带来麻烦。方舟子的麻烦是大家都看见的,反对他的人恨他巴不得他立刻就死,支持他的人都为他捏一大把汗。爱护我的人们当然不希望看见我象方舟子一样在风口浪尖上经风历险。我非常谢谢这些朋友,我也尽量让他们失望和耽心。
第二中情形是有一些学术圈内人可能会耽心我知道的具体事情太多,如果把很多事情说出来会杀伤力很大,所以会耽心我的博客的影响会成为问题。
其实这第二个耽心是多余的。因为我早就说过我是温和道义派,从来不喜欢走极端和把人逼到墙角没有退路。谁的屁股都有过不干净的时候,把大家的屁股掀开给大家看是方舟子干的事情,所以他很让大家讨厌,不过大家看到自己敌人的屁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心里总是会觉得过瘾。相比之下,我比较喜欢看脸蛋和欣赏穿着衣服的身材,都是很正面的东西,所以,耽心我成为方舟子第二,还不如去多耽心耽心方舟子第一。我做人是很厚道的,那些不留余地的人和事,都和我无关。我是不会去掀开别人的屁股给人看的。其实,很多人的屁股是自己掀开给人看的。比如雄孔雀,为了炫耀自己的屁股漂亮,就开屏给别人看。还比如有人为了证明自己屁股干净,一定要掀开屁股到处让人亲自检查,结果被人看出东西来了,原来是他的干净定义不合常规。
反正这些都和我无关。
What do I care?
王朔在《玩主》中的一个叫大胡子的人物有一句话:“文学,就是排泄,排泄痛苦委屈什么的,通过此等副性交的形式寻求快感……”这句话后来还被其他一些小说中的人物说过,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抄袭。可能应该不算,除非小说家写小说也象学术界写论文一样在某公主的人话中间表一个注解,在页脚写上诸如“原话为王朔《玩主》大胡子一角首次说出”。其实我并不知道“文学就是排泄”这句话是谁最先说出的,搞得不好还是出自哪位中外历史上更有名的人物呢。
不管怎地,王朔这话可以说是话糙理不糙。我不知道春蚕吐丝,算不算是排泄。如果算的话,那么排泄这个词就不是乍一看那么不可爱。所以,我在这里博客,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科学家研究之余的排泄,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在春蚕吐丝。王朔说的“排泄痛苦委屈什么的,通过此等副性交的形式寻求快感”,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快乐往往不需要排泄,痛苦委屈需要排泄出去,否则活着不爽。
我的转变
回国八年,一直都很低调,自己也一直以与人为善,做一个安静的科学家为目标。
可是后来越来越发现好象做一个安静的科学家也不行。你越是力求安静,越是力求自己克服困难,解决问题,做出快乐的样子,大家就越觉得你是么困难都没有,你已经很满足,已经过得很好了,所以倒点霉是活该。中国人喜欢同情弱者,所以很少有强者,最多只有强人。
过去这些年,大家越来越关心方舟子揭露的那些东西,或者是学术界的丑事,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在第一线做研究的科学家的喜怒哀乐,如何在学术上成长、发展,做出更好的东西,反而没有什么兴趣。大家以为给了些实际上完全不够的研究经费和与付出的劳动极不相衬的饿不死的津贴,就万事大吉,你就很快活了,就该等着你出具有国际影响的结果了。
和很多人一样,我选择回到北京做科学研究。我是所谓的中国科学院的百人计划人才,又是国家基金委的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31岁就做了教授博导,在此之前,我是中国科大的毕业生,哥伦比亚大学的化学博士,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杜邦公司的博士后。回国后做了八年独立研究,在自己的领域也有了相当的成果和国际上的影响。在别人看来我已经混得非常好了,国家和社会已经非常重视了,不应该有跟多想法了。
可是,实话实说,和很多具有差不多经历的人一样,我作为一个中国的科学家,我的内心很不快乐:精神上不快乐,生活上不快乐,事业上不快乐。精神上不快乐是因为国内的学术很多时候不以学术为标准;生活上不快乐是因为劳动的不到应有的报酬,对家庭和后代不能负起足够的责任,还要过度地工作;事业上不快乐是整天看见国内的学术环境和气氛和国际上相差甚远,没有发展。拿了一点钱,比下岗职工是好一些,但是远远不能达到马克思列宁注意所追求的人的全面发展的水平。
更不快乐的事情是还看到很多和我差不多的人不快乐,而且可能比我还不快乐。所以自己不快乐的时候,还找不到几个人去分享一下别人的快乐,把自己cheer up。这些不快乐的人在一起,就互相咬来咬去,就是所谓的文人相轻,学术界以外的人看了还很过瘾。这也是方舟子揭露这些事情颇受欢迎的原因。回过头来,我说的这些不快乐,决不是某一个人自己心理上的问题,而是所有科学家和研究学术的人都感到不快乐的问题。当然我不能否认,上级总是可以找出几位快乐的科学家来自身说法的。不过,如果大家都说真话,大家抛开所谓的“虽然在XXXX上不快乐,但是在XXXX上也不能说不快乐”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事实上在国内内心上真是感到快乐的科学家和学者的数目,和国际上相比其比例还是少之又少的。
如果象我这样大家认为应该快乐的人都不快乐,那么能够快乐的人就更少。我曾经说过,如果象我这样的人能够在国内研究做得很好,发展得很好,中国的科学技术和学术会有希望。反之,亦反。
我这样说,不是因为我认为我自己最重要,只有解决我的问题才是正确的,而是因为我这样的人可以算作是普通的好的科学家的典型。我不是象杨振宁先生那种清华园和西南联大哺育出来的天才,我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受到国际上正规的和通用的科学训练的人。真正的科学、技术和学术是靠一大批我这种资历和训练的人来从事和来支撑的,不过偶尔还需要杨先生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来点缀一下。可是,在中国,连我这种人也不过是偶尔,绝大多数更能干或差不多能干的人都还在外国不能,不肯和不愿回来。你说问题严重不严重?
杨先生是在美国不够快乐,我们是在中国不够快乐,他说美国不够好,被认为是爱中国,而我们有时候说中国的很多事不够好,需要改进,常常就被人家说成不够爱中国。这真是天壤之别。
关心我一样的科学家才是关心中国的科学和学术未来
如果在中国做科学和学术研究的人大部分都不如我,中国的科学技术和学术就肯定好不起来;如果在中国做科学和学术研究的人都不如我快乐,中国的科学技术和学术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当然,一个最简单的欺上瞒下的解决办法是在我这种人身上泼点脏水,在把那些完全不如我的人打扮得比我看起来好就行了。现在的办法好象实际上就是这样。所以表面上看,科学和学术界虽然我这种人仍然很缺乏,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美的。
近些年来,中国的科学技术和学术的发展有目共睹,这是政府增加基本研究投入和研究人员的大量年轻化的直接结果,大家都说其实很有点象大跃进。但我们在第一线工作的人非常清楚,研究人员几乎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精神、健康、家庭生活和学术前途。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重视,总有一天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越来越发现在这里做一个沉默的科学家不再是一个好的选项。我个人觉得需要让人们了解我们这些第一线研究工作人员的基本的情况和想法。不要天天让我们吃的是草,挤的是奶,还要诬陷说我们每天吃的是巧克力。把科学家和学者当成吃草的奶牛,还要让一帮牛牤整天去叮它,吸它的血,这是很不人道的事情。科学家没有希望、老师没有希望,学生就没有希望;学生没有希望,全社会就没有希望。这样下去科学发展观是很难贯彻的。
总之,我觉得大家关注的目标和政策的着眼点,应该是正面的和有建设性的事情。在中国科学界和学术界,受苦和不快乐的王鸿飞成千上万,而方舟子,可以安全地说只有一个,而且大家还嫌太多。方舟子打假的根本目的,是要净化国内的学术环境,使我们这样在第一线工作的人能更好地探索和创造。不过,因为国内学术界假的和低质量的东西太多,方舟子打了一万个假,也不会解决王鸿飞这种第一线科学家遇到的真正问题。等他把假打完了,我们这些人也早就出局了。所以,直接关心我这种人快不快乐,可能才是真正有效地关心中国科学和学术的未来的着眼点。如果不是兹事体大,我也不会在这里唱苦肉计。否则,作为一个优秀的中国知识分子,我个人是很有忍耐力的,宁愿自己痛苦死了,是自己个人的事情,也和他人无关。
在这个意义上讲,大家关心的焦点似乎应该是:王鸿飞第一,方舟子第二。
硫磺岛的手纸
硫磺岛的手纸
2007.06.30
日文中的手纸,居然是信的意思。中文中的手纸,当然就是上厕所和平时搽手用的那个。
日本和美国
美国人Clint Eastwood在2006年拍了一个电影,日文叫做《硫磺岛的手纸》,英文叫做Letters from Iwo Jima。这个电影是从守卫硫磺岛的日军的角度来拍的故事。
硫磺岛战役是二战期间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最惨烈的一次战役,这一次和日本人的死亡人数相比是1:3。其他战役和日本人的死亡人数相比,大概都在1:10左右。更寒惭日本人的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官还是留学美国的粟林忠道中将。如果完全按照粟林中将的防守计划,美国人会损失更多。而那些自认为比粟林忠道更爱国的,不愿意听他的指挥的蠢家伙,却使美国人损失更少。
Eastwood这个电影说是从日本人的角度来描写战争,结果把日本人中较好的人都美国化了。这才是美国人看待日本人和二战的真实态度。普通美国人才不关心你日本人是否认为你在二战中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反正你是手下败将,结果首先摆在那里,而且还要告诉日本人,你最好的也就不过如此。粟林忠道也好,山本五十六也好,失败了的大日本皇军中最值得称道的人物,还是美国加工的。
其实我不能肯定粟林忠道和山本五十六是否真的就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中的人物,就像我不能肯定国民党中将杜聿明是否真的有多少军事才能一样。他们都是败将,他们作为历史上大家记得和关注的人物,和胜利者的态度很有关系。
美国人很有意思。他们对Eastwood的从美军士兵的角度描写硫磺岛战役的Flags of Our Fathers姐妹篇,就没有对Letters from Iwo Jima的评价高。所以,我个人认为,这表明美国人还是乐于寒惭日本人的。日本要在美国面前站起来,恐怕永远都不要想。再来两次珍珠港,我看也不行。
日本和中国
日本不太会甘心的事情,是将来亚洲的领袖是中国。不过甘不甘心都没有用,因为潮流不可阻挡。
自从明治维新前后福泽谕吉鼓吹脱亚入欧开始,日本船小好调头,抢了个先逐渐成为亚州唯一的强国。二战虽然战败被美国占领,日本冷战期间也依靠西方世界的扶持和经济奇迹成为国际世界工人的经济强国和很多亚洲事务方面的国际领袖。不过,这都是在中国闭关锁国的条件下发生的事情。开放的中国必然会逐渐成为亚洲和国际事务方面的国际领袖,但是日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要摆正,还有不少的障碍。
日本在中国人中的印象,其实比在美国人中要坏得多。中国人绝大部分对日本人有着自然的仇恨。有人说中国政府或媒体煽动中国老百姓仇视日本,其实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就没有仇视过日本,其实我很有理由仇视它。因为我爷爷抗战时随川军出了川,就没有了下落,连我女儿都知道说我从小没有爷爷,怎么这么可怜。像我这种四川人都跟日本人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些家乡在沦陷区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实话实说,如果中国政府没有时常压制和劝解中国人民对日本国的仇恨,那么中国人绝对还会对日本人更不客气。
不管怎样,这些事情,是日本政府和人民必须正视的问题。和家仇国恨直接相关的民族感情问题是从来都不可能回避的。如果不涉及到谁是亚洲未来领袖这个问题,事情可能也没那么严重。可是,这个问题在未来一二十年中越来越不可回避,而且越来越必须要明确。小泉在台上时,中日之间的争执的本质其实就是这个。小泉为了获得国内支持,选择在中日关系上走强硬路线。不管他有多少说法,但这是他最为短视和错误的做法。虽然小泉下台后,中日关系看起来有所好转,中日之间的根本问题其实还是没有解决。日本如果在未来几十年不能做到脱欧入亚,并且明确中国作为亚洲领袖和世界领袖之一的地位,那么它只能是跟中国冲突不断,而且还要被大大地在国际上被边缘化。
在《硫磺岛的手纸》中,日本人被美国人寒惭得一无是处。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中国的东西会把日本人寒惭得一无是处。
中国要做亚洲的领袖和世界的领袖之一,这是上天赋予的不可推卸的职责。如何处理日本问题,其实可以向美国好好学习学习。不理性地痛恨日本人,有损大国风范,但是经常象美国人一样在整体上和精神上寒惭寒惭日本人,倒是必须学会的和日本相处的手段,这也需要有更广大的眼光和广阔的胸襟,以及对日本的深入了解。这也需要中国的学者和文人努力,不仅要了解日本的各个方面,而且还要比最好的日本人更了解日本才行。这样做,能够帮助日本摆正自己的未来国际地位,其客观效果也会是为了日本人民好。
日本如果还是一直不甘心于中国的领袖地位,等到中国人民学会把对日本的家仇国恨,转化为对日本人的寒惭的时候,她不回头也不可能了。不过现在要真能寒惭日本人,好像还只有美国人做得到。而且美国人有工夫的时候就会时不常地来这么一下。有趣得很。
信和手纸的差别,其实就在这里。
有朋自远方来
有朋自远方来
2007.06.28
这几天在大连开研讨会。我把研究组的学生大部分都带来了。
会议题目是:非均相催化和表面化学(US-China Partnership Workshop on Heterogeneous Catalysis and Surface Chemistry )。这个会议是由美国UC-Santa Barbara大学和中国科学院大连化物所主持的电子化学和表面催化领域研究团队-国际研究和教育合作团队(PARTNERSHIP FOR INTERNATIONAL RESEARCH AND EDUCATION-ELECTRON CHEMISTRY AND CATALYSIS AT INTERFACES, 即PIRE-ECCI)组织的。
PIRE-ECCI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US)的国际研究与教育合作项目,也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NSFC)和中国国家科技部(MOST)以及中国科学院(CAS)的大力支持。这是中美之间的第一个PIRE项目。这次研讨会,NSF-US驻北京的代表Bill Chang,以及NSFC和MOST国际交流主管都专程前来指导。
这个PIRE项目美方由UCSB化学系主任Alec Wodtke教授负责,参加包括则UCSB化学和材料方面的若干名教授,中方合作者由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的杨学明研究院领军,参加者还包括大化所,中国科大等单位的数名对口的教授。阵容还是不错的。Alec是学明的博士导师,学明好象是Alec最早的博士研究生之一。Alec是李远哲先生的博士研究生,学明又和李先生一起工作了很多年,所以,学术上的了解和合作关系,是非常深厚的。我名义上是PIRE-ECCI项目的参加者之一,去年8月在UCSB的那个研讨会有没有去成,所以这次自然要积极参加研讨会。
PIRE项目的好处,是将前沿研究和研究生教育结合起来。所以这一次研讨会除了从中美两国请来的专家的报告之外,还专门安排了研究生的报告和墙报。UCSB那边参加PIRE-ECCI项目的研究生,在UCSB还专门安排了种文学系的内容。这些研究生到中国来,还要组织到在中国的美国大公司的总部及研究部门参观,这是训练将来具有直接和全面的国际交流经验的人才的好方法。所以,我也尽量把学生都带来。
PIRE-ECCI网页:http://pire-ecci.ucsb.edu/
研讨会网页:http://pire-ecci.ucsb.edu/test/main.html
大连这几天很凉快,白天温度大概在25度左右,昨天晚上还下了雨,很舒服。当然,来参会的美国PNNL的Bruce Kay博士就受不了这里的潮湿。前天离开北京时,北京的气温高达37度。北京比较干燥,温度虽高,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

PIRE-ECCI主页图案:左边是Santa Barbara,右边是大连的星海广场
政府和社会如何资助教育
政府和社会如何资助教育
2007.06.24
教育是公共事业。政府应该通过财政,并且鼓励全社会对教育进行投入。为什么?因为:
If you think education is expensive, try ignorance. (Harvard大学校长Derek Bok)
以高等教育为例,可以参考的是,美国政府和私立大学基金会为资助贫困家庭学生提供了大量的资助。这些资助是所谓的need-based,即按需分配的。
Columbia大学的新闻
传媒大亨John W. Kluge最近决定捐赠4亿美金给母校Columbia大学,专门用于为本科生和研究生提供资助。这是2007年4月11日由Columbia大学校长Lee Bollinger宣布的。这笔捐款是美国大学迄今为止受到的第四大单项捐款。在此之前,Kluge已经向Columbia大学捐款超过1亿美元。
Columbia大学网站上Kluge捐赠4亿美金新闻:http://www.columbia.edu/cu/news/07/04-new/kluge.html
Columbia大学计划在2006-2011期间通过捐赠方式筹款40亿美元。Kluge的这一笔捐赠使得这一计划已经完成了55%。另有新闻报道Kluge的这一笔捐赠至少4亿,最后可能高达6亿美金。
Kluge今年92岁,是Columbia大学1937年的毕业生。当年他作为贫穷的德国移民子弟,也是靠Columbia大学的资助上学的。他现在是福布斯杂志美国国国内排名第25的富翁。在1990年代初,Bill Gates这伙新贵暴富之前,Kluge曾经是美国排名前4位的富翁。
Columbia大学校长宣布,最近的筹款计划使得学校能够从2007年新学期开始能够解决家庭年收入在5万以下的本科学生的债务问题。之前Columbia的羊皮纸资助计划(Pell Grant)只为家庭年收入4万以下的学生提供所谓的need-based的资助。
Columbia大学2006年的财政预算是25.4亿美元,每个学生的学费超过每年4万美金。
美国联邦政府的Pell Grant资助
美国联邦政府的Pell Grant资助2006年的数额是130亿美元,全部用于以need-based的方式资助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接收高中以后的教育。
美国教育部Pell Grant网站:http://www.ed.gov/programs/fpg/index.html
美国年GDP差不多是10万亿美金,因此130亿美金是占GDP的0.13%。
美国宪法规定教育基本上是州政府和民间的事情,所以,美国地方政府在教育上的投入更是大头,才有美国教育事业的空前规模。
中国的教育投入太低
如果按此比例计算,中国目前GDP约16万亿人民币,因此光是中央政府每年应该拿出208亿人民币资助贫困家庭学生接受高中以后的高等教育。如果按照每个学生每年学费和基本生活费1万计算,可以每年资助208万贫困家庭的大学生免费接受高等教育。
中国教育法规定教育总投入为GDP的4%,0.13%只是4%的1/30不到。16万亿的4%是6400亿。现在据说全国高校债务约2000亿,如果分到10年解决,每年只要200亿,和应该投入的6400亿相比,完全是个很小的数目。
据网上查询,2005年我国教育投入只占GDP的2.16%。就是说距GDP的4%每年差不多少掉近3000亿的投入。国际上平均教育投入为GDP的5.2%左右,发达国家高达5.5%以上。
香港政府教育预算占政府预算25%。中国大陆2007年政府预算约3.9万亿,25%就是9750亿,与实际投入差太多了。由于香港不象中国大陆存在中央和地方分别投入问题,但中国大陆的总数还是太少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触目惊心啊!
穷人怎样真正得到更多?
穷人怎样真正得到更多?
2007.06.23
社会不公的加剧,在于财富的流动不公的加剧。社会不是绝对公平的,但是,非常的不公平也是不能让人忍受和有害于长远的。毕竟,一个相对和谐的社会才我们真正的追求。
以前大家以为消灭了有钱人就公平了,结果实际上是退回了原始共产主义。实践了三十年发现还是必须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同时追求全社会的共同富裕。
一个真正正直的人,一个真正为穷人说话的人,就应该关心社会财富和公共资源的真正总体流向和使用状况。否则,不是别有用心就是适得其反。
学费高对穷人有利还是不利?
学费高,当然对穷人有利。
如果按收入水平和教育水平来统计北大清华的学生,一定是家庭收入中上的学生的比例高出社会中这些家庭的人口比例。原因是这些家庭的子女总体上有较好的机会和条件在考试和竞赛中获得更多的机会。穷人家的小孩是很难因为钢琴弹到十级或其他特长而获得分数优惠的。在看似平等的高考中,也是中上收入家庭有更大的优势。所以,只要学生录取是按考试成绩和才艺,北大清华作为公共教育资源,客观上就一定是被收入水平中上的家庭更多地占用。要达到公平,就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方式,对于家庭收入在某个界线以上的学生收取更多的学费,而同时对家庭收入在某个界线以下的学生进行直接的补助。才能解决在教育领域中公共资源向中上收入家庭进一步流动的问题。
学费高,无论如何都是增加了中上收入人群对教育的投入,只要有适当的补贴和向家庭穷学生倾斜的学费见面方式,有对初等教育的基本全民普及,就会大大第有利于穷人,使社会更公平。
单方面加大政府教育投入,如果没有这样的办法辅助,学费越低,实际上向中高收入家庭的实际补贴就越多。
穷人在学费问题上的囚徒困境
穷人在学费问题上完全是经典的囚徒困境。
单个的穷人家庭都希望学费最好没有。这样自己的子女如果能够高考考得很好,就可以付很少学费上大学。但是,同时中上收入家庭的子女也几乎不付钱就上了大学,而且是以更高的比例。
实际情况就是,差不多90%的穷人的孩子在争取那10%的好的高等教育名额。因为穷人家小孩即使是在平等的初等教育下,考上好大学的机会相对还是很小的。况且,即使考上了,穷人家小孩读这些大学也面临着非常大的心理和实际就业问题。现在大学中普遍存在的贫困生现象,就是其直接表现。
结果,绝大多数穷人都在为了保有这个整体上微小的机会的权利,而支持这种在整体上极不利于穷人的教育体系。这正是博弈论中最典型的囚徒困境问题。穷人必须从整体上去考虑这个问题,才能找到最合理的和最有利于大多数穷人的解决办法。
那些当年没有花学费就上了大学,步入社会中上层的人,总是奋不顾身的为这种不利于穷人的制度辩护。因为他们除了庆幸自己能够脱离苦海之外,根本没有真正的社会责任感和对穷人的关心。他们其实是穷人的叛徒和真正敌人。
医疗费用和教育费用是一个道理
其实再便宜的医疗费,都是穷人所不能负担的。医疗费用低,国家投入的医疗卫生建设都被中高收入的人进一步享用,等于是公共资源又一次进一步补贴了中高收入人群。
医疗费高,无论如何都是增加了中上收入人群对医疗的投入,只要有适当的补贴方式和减免方式,有对初等医疗的基本全民普及,就会大大第有利于穷人,使社会更公平。
同时,医生收入高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对穷人的免费或减价治疗,以及更多的基于人道主义的帮助。
天安门故宫不应该收门票
天安门故宫这类地方收门票,实际上是限制了收入低的家庭进入这些全国人民共有的地方。那么,国家投入的文物保护和修缮费用,实际上是全部补贴给了社会中高收入的人。穷人家的小孩得不到足够的社会文化和历史教育,也是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所有进入世界遗产的那些名胜古迹,因为国家的补贴更多,更不应该对穷人收门票。
这些地方实际上应该实行每日限制参观人数的方式。
增加军人公务员教师收入和福利有利于穷人
社会收入中上家庭的子女,做军人、公务员和教师这种既需要能力,又需要奉献和服务的工作的动力不足,因为他们可能有更好的其他选择。
所以,增加军人、公务员、教师收入和福利,其实是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收入较低家庭子女进入这些职业的动力,也是对这些家庭的直接的补助。
福利彩票实际上是对穷人的又一次盘剥
这是因为买彩票的人中,中低收入的人居多,他们发意外之财的动力最大。中高收入的人,因为有更好的收入渠道,不太在乎意外之财。
所以福利彩票实际上是集中较穷的人的钱去救济更穷的人。而体育彩票实际上是用较穷的人的钱去给中上收入的人建娱乐设施。
教育彩票,其实也是一回事。让较穷的人去补贴中上收入的人。
本来国家和地方政府应该通过对收入的累进税来救济穷人和建设大家都能享受的基本的公共设施。对于那些不必要的大型公共设施的建设,即使理论上大家都可以享受,但必然惠及的是少数有闲暇的人,也是一种公共财富的浪费和对穷人的不公。
那些收费较高的大的体育场和大型娱乐设施,应该由私人出资和融资进行建设,国家还需要对其收入进行课税从而对其加以适当限制,更不能乱加补贴。
结论
要为穷人着想,就必须关心社会财富的真正流向。
凡是不能为全民普遍享用的公共设施和公共建设,要么是对穷人的进一步盘剥,要么就是对中高收入人群的进一步补贴。这些都会进一步加剧社会的不公平和不和谐。
老姓很天真,一般对于自己受到的直接盘剥比较敏感,但对中高收入人群的大量补贴比较无动于衷和无可奈何。
老百姓对于能够直接为自己服务的公共服务人员,军人、公务员、教师、医生等,应该支持提高他们的基本收入,这样他们才不会有动力只为中上收入和有钱人服务。公共服务部门的贫穷化,是穷人的最大不幸。
老百姓经常是糊里糊涂,自己挖自己的墙角。他们往往只关心政府的口号,媒体的糊里糊涂的民粹宣传,不太明白政府政策造成的社会财富的实际流向。他们往往因为不能认识到穷人的整体利益,而陷入社会利益博弈的囚徒困境之中。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对那些出身于穷人而还要维护社会财富不合理流动社会现象的人感到不耻。我特别对那些不负责任出来自身说法,胡说知识会改变命运,而完全不管实际社会不公问题的人感到不耻。
大学教授不能象长江教授这样不值钱
大学教授不能象长江教授这样不值钱
2007.06.23
它山之石
Derek Bok是1971-1990年间的Harvard大学校长。一年多以前Larry Summers因言得祸辞去Harvard校长职位,Harvard大学又把Bok找回来作代理校长,直到今年7月新的校长上任。算来这几天Bok好象还是正式的Harvard当家人。所以,Bok关于大学和高等教育的话,大家应该仔细听听和细细想想。
Derek Bok有一句关于教育的非常重要的话,中国办教育和希望受到教育的人都没有听到或者没有听进去。这句话是:
If you think education is expensive, try ignorance. (如果你觉得教育很昂贵,那就试试无知。)
Bok的这句话,是告诉社会不要老抱怨学费太贵,大学的开销太大。因为没有足够的投入和报酬,就不可能有好的教育,社会和每个人的代价会更大。这句话只要一google就找得到,是Derek Bok最有名的一句话。
我看到大家在抱怨中国的教授质量和教育质量不高或者不负责任的时候,就想说:大学教授不能象长江教授这样不值钱。
中国的现状
从中国当今的情况看,如果一年就只有10万收入,或者还不到10万,大学教授是必然会误人子弟的。
一年给10万补贴,就希望找到优秀的人才,好的大学教授,而这在国际人才市场上只相当于西瓜批发的价钱。其实,在中国今天很多教授还根本拿不到一年10万这么多。大家希望要有好的、负责任的教授,同时又指望用这么低的价钱,没有比这个更不现实。
中国的家长抱怨学费高,可以理解。但家长们很少抱怨过教授工资太低,所以我认为大家的子女在学校被不好的教授和教师耽误,是活该的事情。
大家抱怨医生不负责任,医生收入普遍这么低,又那么劳累,大家有去游行说要给他们增加收入吗?没有过的话,大家活该会碰到滥竽充数的不负责任的医生。小病没给你医成大病,大病没给你医死,就是老天不讲公道。
从这个角度,我个人认为,中国的医生和大学教授已经非常尽责,他们所做的,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职责的要求。如果他们的责任心不够的话,医疗和教育质量还应该更差。
总之,我认为按照中国目前大学教授的收入水平,中国大学的特聘教授质量和学术水平不应该更高,而是应该更低才合理。
实际情况也正是往这个方向发展,而且还会加剧。
没有免费的午餐
羊毛出在羊身上。
如果家长抱怨学费高,就应该敦促政府大大增加现有的教育投入。如果家长抱怨教育质量不好,就应该敦促政府和大学真正拿出钱来,请到好的负责任的人才来当教授和办教育。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穷国的最大特征,就是缺乏知识。物以稀为贵,越是缺乏,就越必须花高于国际市场平均价格的钱,才能得到。所以,一个相同质量的教授,在穷国应该比在富国收入更高。否则,请到的都是些淘汰货。这不仅是必然的和应该的,而且我可以很高兴第告诉大家,在大家的努力下,这已经成为现实。而且,客观地讲,这些问题将来几年还会更糟。
不信,就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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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主题:[原创]我眼中的特聘教授们
链接:http://www.sciencenet.cn/bbs/ShowPost.asp?id=1181
不知是什么时候,大学里兴起了特聘教授风,尤其是在“长江特聘学者”开始以后,就风行开来,几乎每所大学没有数目可观的特聘教授。中央设有有“长江学者”,地方省份设有“xx学者”,如湖北省的是“楚天学者”,酬金与“长江学者”的相当,每年十万元。特聘教授也按学校分三六九,985 或211的大学评“长江学者”,海龟/归也;其他不入流的省属大学聘的是有点小名气的“土鳖”。设立特聘教授的初衷是好的,通过这些人“跨越式”地提高大学的办学和科研水准。但事与愿违,当大学花了大把的钱,除了在学校的宣传材料中多了本校拥有多少“XX学者”特聘教授这样的字句,骗骗学生外,并没有给学校带了什么,反而加剧败坏了大学教师的学风。
不知国外的大学是否也这样干花钱买吆喝事!
半夜鸡叫-和学生一起通宵达旦
半夜鸡叫-和学生一起通宵达旦
2007.06.23
快乐的周扒皮
昨天晚上11点多,收到Tony在欧洲来的一个email,他问到我们一个让人迷惑的实验中的一个细节,希望了解。
我想着想着,觉得应该问一下学生。还好太太不在的学生大都是夜猫子,11:00还不算太晚。于是给一个学生打电话,这个学生说正在实验室补一个实验,马上准备关激光器。因为觉得可能给学生电话上解释不一定能明白,我灵机一动说,且慢,我到实验室来和你一起做一些实验,看看能不能回答Tony的疑问。学生说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于是我给已经哄女儿睡着了的太太说了一声,免得她一会儿醒来发现我不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到楼下的7/11去买了两瓶饮料,一瓶给自己,一瓶给学生,再加一盒王老吉润喉糖和一盒Halls,才骑车往所里奔。这几天发热和咳嗽,好多了,但还是会难受。
到了实验室,我说要找光栅,看飞秒激光穿过样品后的光谱变化。找到光栅后发现双面胶用完了,没法把光栅粘上做测试,于是学生说到外面的小卖部去买,居然几分钟后他就买了回来。光栅行了,又发现还要观测近红外的viewer。还好大实验室的一位同事还在他的办公室,于是我们说他的实验室可能有,可以借来用一下。我们运气好,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还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把看到的一些不解的现象通过变换实验条件加以解决,同时讨论各种其它的可能性,觉得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之后,给还是欧洲的下午的Tony回了email,又一起看了看我去之前这个学生采集在计算机中的数据,找出以前的其它几个相关数据做了比较,才一起离开实验室。
整个过程中,咳嗽居然很配合,路上觉得空气很新鲜,车骑得快,心情也舒畅。回家看了看女儿一个人睡得很好,很兴奋,想想打开窗户唱Nessun Dorma肯定不行,于是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梁冠华主演寇老星儿的《狸猫换太子传奇》,看得自己迷迷糊糊,才上床睡觉。反正明天是礼拜六,可以多睡一会儿。
半夜鸡叫
Henry Poincare的名言说:Thought is only a flash in the middle of a long night, but the flash means everything。
灵感来了,或者工作没有做完,就要半夜鸡叫。如果不能及时抓住这个flash,everything就没了。
我念博士的系里有一位美国教授是李远哲先生早期的学生。他说有一年圣诞夜,他把实验做了一大半,准备第二天再做剩下的部分,就回家休息了。第二天他到实验室一看,自己的记录本上多出不少数据,后面还有一段话,说,Jim,这个实验我帮你做完了。这个教授说,从此他就再也不会在一个实验还没有做完的时候回家去。我见到过许多李远哲以前的学生,我的一个在美国作教授的大学同班同学就是跟李远哲念的博士,他们都叫李远哲是YT,他们中没有一个说起来不佩服和效仿YT的工作精神和科学态度。
和YT相比,我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以后文化大革命再来,毛主席要发动学生斗老师、群众斗领导的时候,为公平起见,先去斗YT,再来斗我。
相信昨晚上那个学生跟我是一样的快乐,因为我们分手时他看来也比较兴奋。以前也有过女学生和我一道在实验室熬夜或者在办公室分析数据和讨论问题到很晚的情况,我还得在回家的时候骑着车护送她回她的住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当然,我不是魔鬼老板,千万别以为我会要求学生半夜工作。我对学生从来没有作息时间上的要求,除了开小组会的时间是固定的之外,他们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只要他们能够自己保证一定的工作量和合理的进展,我有急事能找到他们就行了。这一点上我和YT一样,是通过自己的以身作则,而不是不合人情的要求来带动学生的。所以昨天那个学生在实验室,是他自己的安排,我只是碰巧抓住他。否则我还可能以为他一直都很懒呢。
很多具有创造性的事情是在晚上和半夜做出来和想出来的。人家这个时候是在玩电子游戏、打麻将,浏览博客、或在KTV唱卡拉OK,我们是在工作或思考。从基本的人性角度来看,兴奋和专注的程度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提升影响因子的诀窍
提升影响因子的诀窍
2007.06.22
提升了IRPC的影响因子
前天一看,刚公布的International Reviews in Physical Chemistry (IRPC)的2006年影响因子为6.036,比2005年的4.484上升了1.532。
这里面我们的贡献不小。2005年我在IRPC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在2006年被引用了14次,由于IRPC在2004和2005年共发表了28篇文章,所以我的这篇文章的贡献是0.5,即6.0的12分之1。2007年不到半年,这篇文章已经被引用了差不多12次,贡献也会不小。不过因为2006年IRPC发表了19篇文章,所以明年IRPC的影响因子搞得不好还会下降一点。
对于发表文章不多的期刊,只要有几篇引用不错的文章,影响因子变化就很大。如果是对一年发表3000篇的大期刊来讲,一篇文章一年被引用100次,对影响因子的贡献也只有60分之1,即0.017。
降低了CJCP影响因子
我们编辑出版的Chinese Journal of Chemical Physics (CJCP),2006年影响因子就从2005年的0.673下降到了2006年的0.437。其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2006年将CJCP从中英文混合版,改成了全英文版。所以,为了在2005年将所有已接收的中文文章全部发完,2005年发表的文章总数为194篇,比平常的100篇几乎多了一倍。所以虽然2006年引用数略有增长,但影响因子却下降了差不多1/3。因为今年我们出版文章数回复了正常数目,而且我们在增加国际发行和约稿,所以我们预计明年影响因子会有增加。
CJCP现在要提高期刊的影响是真的,所以我们义无反顾地在2006年实行了英文化和国际化。虽然2006影响因子下降了点,但我们知道CJCP并没有变差,而且有了更多的发展机遇。
中国期刊活路少但还是可以活下去
中国期刊要活下去,前提是不要好高骛远。
目前来看,在大的学科领域里面,中国期刊真正发展的机会不大。有一些小的有特色的学科,国内期刊还是有机会的。
期刊的影响关键还是在于一个领域的重要科学家都在哪里发表文章。Robert Merton早就研究过,影响因子高拒稿率就高,发表不错的文章机会大,但很有原创性的文章往往会难以发表。结果这些工作往往会发表在影响因子较小和相对较容易接收文章的期刊。所以,我们的定位大概就是力争不发错误和造假的文章,争取发表有原创性的哪怕是不够成熟的领域的文章,特别是那些被Nature据稿但后来又能得到Nobel的文章。现在有了互联网,检索很方便,其实倒是给了小的但是比较有眼光的期刊以很大的机会。所以,小的期刊有时候可以为一个新学科的兴起起到重要的作用。国外出版自由,所以新学科的期刊层出不穷。国内反正几乎也没有什么新的学科能独立产生,所以,学术出版没有自由也无所谓。没有开创的自由,有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的自由也就不错了,偶尔还能拣个漏。
从好了说,在小的期刊学习做编辑,倒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对于学术界的形形色色,有最亲身的体会,一开始可能会反胃,但意志肯定会越来越坚强。
学术建设要从基层做起,从小事做起。能够为人民服务,帮助大家逐渐提高学术水平,形成较为良好的学术规范和学术卫生免疫习惯,也是一件乐事。
导师的学术特刊
导师的学术特刊
2007.06.22
终于
昨天,我博士导师的JPC特刊终于正式出版。我和Temple大学的Eric Borguet,Columbia的Tony Heinz,还有Georgia Tech.的Mostafa El-Sayed是这一特刊的发起人和Guest Editor。Eric是老板的postdoc,Tony是老板合作二十多年的同事,Mostafa是老板从理论研究转行到实验研究时的博士后老板。这样的组合正好代表了一个人学术生涯的各个方面。负责审稿和编辑这一期特刊的JPC的高级编辑,Maryland大学的Fourkas教授。JPC决定将这起特刊在今年刚分出来的JPC-C的2007年第25期上。JPCC现在还没有影响因子,据说本所已经特许将JPC-C按从中分出来的JPC-B的影响因子计算。
2005年9月我回Columbia化学系作报告,导师Ken Eisenthal很高兴,告诉我他将于2006年3月的美国化学会上获得Hildebrand奖,并邀请我做他的颁奖晚宴的嘉宾。我随后到Temple大学作报告,和一起工作过3年的Eric合计,觉得应该为老板组织一个JPC的专刊,很快得到了Tony和Mostafa的支持。JPC主编对我们的提议欣然同意,于是我们在2006年中就开始组织征稿。现在这块石头终于落地。
特刊连接: http://pubs3.acs.org/acs/journals/toc.page?incoden=jpccck&indecade=0&involume=111&inissue=25
贡献了4篇文章
这期特刊有300页,30多篇物理化学方面,特别是界面和溶液中的光谱和动力学的文章。我个人的研究组贡献了两篇半文章。算半篇的那个是因为是Eric的一个博士生Kremer于2004年在我的实验室做中美合作交流项目时的合作结果。
另外我还有一篇第一作者的文章。这是我博士后期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和DuPont合作的文章。这是我们将我在博士期间发现的现象应用到工业界的物理化学研究中的最重要的一个实例。从写完初稿到现在一共用了8年才发表出来,可见其领先程度之不一般,不担心别人抢了先。最近德国的一个在颗粒物研究方面很有影响的研究组在努力推进该发现在颗粒物界面研究中的应用,我们之间这几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Harvard好混还是不好混?
我曾经问过我老板他的博士导师是谁,因为他从来没有跟他的博士导师合写过文章,更确切地说我老板的博士论文工作就没有发表过文章。他1959年获得Harvard大学的博士学位,1963年才发表第一篇文章,而且还不是博士期间工作的文章。这种情况在中国怎么可能拿得到学位?所以,还是人家Harvard好混啊!
老板只半开玩笑地回答了我一句:我的导师比我还先离开Harvard,我自己是自己的导师。所以我一直以为老板的博士导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被Harvard赶跑的笨家伙。
从特刊里面老板的Biography中,我第一次知道老板的博士导师的名字,而且还是鼎鼎大名的Marshall Fixman,高分子物理化学的权威,Colorado State化学系教授,1973年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Fixman的博士导师是刚去世的高分子物理化学界的大牛Walter H. Stockmayer(1914-2004),Macromolecules杂志的创始人之一,1956年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再一查,Stockmayer的博士导师是MIT的James Beattie,就是北大测水的三相点的黄子卿先生的博士导师,热化学中著名的Beattie-Bridgeman方程中的那个Beattie。这支亲戚应该说还是非常风光的,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以前有一次开会和老板一起吃饭,有一位Colorado大学的女教授也加入,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老板也没说,现在才明白是Fixman老先生的太太。
现在老板的历史终于算是搞清楚了。老板的博士后老板是UCLA的统计物理学家William G. McMillan(1919-2002)和物理化学与光化学家Mostafa El-Sayed。前者是Joseph E. Mayer在Columbia大学的博士,1947年还和杨振宁先生的老师Edward Teller一起在Chicago工作过,应该和杨振宁先生很熟,他后来还做过越战期间美军司令Westmoreland的科学顾问。后者是光化学界的权威,前JPC的主编,老板从理论研究转行进入实验研究期间跟他做了一年多的研究,因为年龄相当,也成为最好的朋友。
W.G. McMillan简介: http://www.chem.ucla.edu/news/McMillan_Obit.html
Fixman离开Harvard之后去了Yale。20年后又被挖去了Colorado State。我不知道他离开Harvard的原因,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老板为什么一直不太喜欢Harvard。因为他给我提到好几次,说Harvard自以为了不起,不懂得尊重人。他举例说,比如1973年获得Nobel奖的Geoffrey Wilkinson,之前Harvard就是不给他终身教职,硬是把他赶回了英国,后来得了Nobel奖。新仇旧恨,原来老板自己的老板也离开了Harvard,搞得他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博士期间还一篇文章都没发表。
看来,Harvard真的还是很不好混。这也正说明美国的名校非常重视教授的质量,最好的地方赶跑的厉害的人很多,而留下的厉害人也多,跟我们这里完全不同。我知道的另一个例子是Columbia的物理系,据说在那里留不下来的人,后来获得Nobel奖的都超出一打。当然留下来的获得Nobel奖的也是很多。
现在有些学校天天嚷嚷着要创建世界一流名校,但不仅赶跑了的人里面以后有希望能得Nobel的人一个都找不出来,留下的人也更不用说了。看来,“联想”都不要想!
我的学术贡献
老板的Biography里面有两个地方提到我做的工作。下面附件中划黄线的地方就是。
我前几年出国开会时,不少人认识我之后就会说:哦,你老板的那个工作一定是你做的了!可见,文章的第一作者是没有用的,大家记住的还是老板的名字。
最近我出去开会,不少人认识我之后就会说:原来北京的那个王小组就是你啊,你知道,你原来在你老板那里做得那个工作也非常棒,我早就看过。这表明,我现在不是完全在我老板的阴影之下。
我常给学生说,不要以为有第一作者的文章就了不起。如果你自己独立之后做不出好的工作,大家就会认为你很笨,功劳不是你老板的就是你的合作者的。如果你独立之后能做出很好的工作,大家就会人为你现在很不错,因为你原来就很不错。所以,我从来都认为我需要做出自己独立的有影响的工作,而不是躺在老板的名声下混日子。当然,老板有名气,自己可以起步时得点小便宜。不过,如果想想我老板当年连自己的老板都不老板了,还是混出来了,那我们也就不用抱怨了。
老板的Biography文档:BiographyKBE.pdf
文章的质与量
特刊中还有我老板的全部发表文章的目录。可怜啊!我老板从1963年到目前为止发表了区区184篇文章。我到SCI上一查,Fixman老先生从1953年到现在也只有135篇文章(其中包括两篇发表在学术期刊上的Stockmayer的讣告,还有好些篇ACS会议摘要)。不过他们的H因子都在50左右,两个人都是自己领域内国际上最受尊重的人物,而且也是美国国家科学院的院士。
这里也就不要再提我老板博士期间没有发表文章这件事了。现在我们的全国百篇优秀论文,搞的是学科平衡,算的是博士期间发表文章的影响因子。实在不知道是在选拔什么样的优秀人才。
大学生退学让父母头痛
大学生退学和Billy Joel的My Life
2007.06.18
头痛的父母
昨天一位我妈以前的学生,我小学同学的姐姐打电话给我讲她北京一所不错的大学一年级的儿子要退学重考的事。这小子两个月前已经被我说服不退了,现在又反复起来,看来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也没辙了。
我最近已经听说好几起周围认识的家庭中的大学生在一、二年级退学或休学的事情。其中的具体原因各不相同,但基本上都是因为现在的学校或专业不能激起自己的兴趣,或者有心理障碍,不能集中精力,等等。
我上大学时曾经打算休学一年,学点别的。结果还没有到让父母头痛的程度,就被系主任俞老师好歹劝住了。看来我的叛逆性还很不够强。
退学不是什么新鲜事
退学不是新鲜事儿,关键是要值得!
退学重考是中国的特色。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因为现在社会中的选择远比20年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多,所以,退学本身可能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何况还有Bill Gates这样的榜样在前头照耀着。如果一个人真有创造性,能够引导未来的潮流,是没有人能够真正引导他的。不过,如果想法不对,并不是谁都能像Bill Gates一样成功,搞得不好会吃更多的苦头。
我只能说,Bill Gates不常有,但倒霉的Gatsby却很多。我为那些有能力和愿望永往直前的年轻人喝彩,但我也会为更多莽莽撞撞而失败的他们而惋惜。
今天的中国,是年轻人冒险的时代,是镀金的时代,是生活方式与道德文化发生急剧变化的时代。现在我们发现了谁对生活和未来都没有简单的答案。这既让我们激动和亢奋,也让我们感到十分的焦虑和不安。
但是,退学重考是啥玩意儿呢?
Bill Gates浪子归来
我很喜欢Billy Joel的那首My life。
这首Billy Joel在1978年的专辑52nd Street中的主打歌曲,和Big Shot还有Honesty等一道,使得52nd Street成为Billy Joel的第一张销量排名第一的唱片,销量很快就高达700万张。52nd Street是纽约Manhattan中城的世界上最著名的爵士乐表演集散地,我的一副吉他和不少乐谱就是在那一带买的。
YouTube上Billy Joel的My Life视屏:http://www.youtube.com/watch?v=t-3enjfQyuE
My Life这首歌非常讲的是美国东部的年轻人到西海岸去闯荡天下的情怀。远不象1980年代初崔健的那首《一无所有》那样黏黏乎乎,欲说还休,而是完全的义无反顾,潇洒得就像罗大佑的《恋曲1980》一样。
Bill Gates在1975年从Harvard辍学的时候,也是这种情怀。
下面这张照片是Microsoft初创时候的所有员工的照片。谁会想到他们中的两位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和最有影响的人物呢?前排一左一右的两个辍学的小瘪三就是当今世界上的两个首富Bill Gates和Paul Allen。当然也别忘了,其中也有好几位是很早就退出了Microsoft,一点财富都没有赚到的。Bill Gates不仅自己从Harvard辍学,还鼓动了Steve Ballmer从Harvard商学院退学。后来Ballmer也成了Microsoft的总裁。32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上个礼拜Bill Gates在Harvard接受名誉博士学位,他的那番演讲很值得每一个人聆听。
Microsoft最早的全家福
其实,从Harvard退学创业,Bill Gates远远不是始作俑者。早在美国上一个镀金时代(Gilded Age)的1926年,Edwin H. Land从Harvard二年级退学后,就到纽约市的公共图书馆自己教育自己,还到Columbia大学物理系偷偷地做他的偏光片的实验。后来他不仅发展了彩色理论,创立了Polaroid公司,还发明了立时拍照相技术,成为一代高技术产业的巨子。1957年,他辍学31年后,Harvard也授予了他荣誉博士学位。
我上周在互联网上听Bill Gates的演讲,看到当年那个勇往直前地叛逆和自称anti-social的Bill Gates,现在思考的全是对世界的责任和对贫穷的拯救。这也是一种回归吗?
Billy Joel的回归
Billy Joel从My Life的回归,是他差不多20年后的那首优美异常的Lullaby。
我对自己说,My Life是我年轻时的梦,Lullaby是现在我在深夜看见在睡梦中的女儿所感受到的现实。听完这两首,就不可不听Billy Joel的那首充满神秘而且满心欢喜的The River of Dreams。
YouTube上Billy Joel的Lullaby:http://www.youtube.com/watch?v=LraZEoRnkPc&mode=related&search=
YouTube上Billy Joel的The River of Dream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NS4pV9Pls0&mode=related&search=
所以,年轻人要折腾,就让他们去折腾吧!总比他们老了不死心还瞎折腾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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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ife歌词
Artist:Billy Joel
Got a call from an old friend
We used to be real close
Said he couldn’t go on the American way
Closed the shop, sold the house
Bought a ticket to the West Coast
Now he gives them a stand-up routine in L.A.
I don’t need you to worry for me cause I’m alright
I don’t want you to tell me it’s time to come home
I don’t care what you say anymore, this is my life
Go ahead with your own life, and leave me alone
I never said you had to offer me a second chance
(I never said you had to)
I never said I was a victim of circumstance
(I never said)
I still belong, don’t get me wrong
And you can speak your mind
But not on my time
They will tell you, you can’t sleep alone in a strange place
Then they’ll tell you, you can’t sleep with somebody else
Ah, but sooner or later you sleep in your own space
Either way it’s okay, you wake up with yourself
I don’t need you to worry for me cause I’m alright
I don’t want you to tell me it’s time to come home
I don’t care what you say anymore, this is my life
Go ahead with your own life, and leave me alone
I never said you had to offer me a second chance
(I never said you had to)
I never said I was a victim of circumstance
(Of cirumstance)
I still belong, don’t get me wrong
And you can speak your mind
But not on my time
I don’t care what you say anymore, this is my life
Go ahead with your own life, and leave me alone
(Keep it to yourself, it’s my life.)
(Keep it to yourself, it’s my life.)
(Keep it to yourself, it’s my life.)
(Keep it to yourself, it’s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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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llaby歌词
by Billy Joel
Good night my angel time to close you eyes
And save these questions for another day
I think I know what you’ve been asking me
I think you know what I’ve been trying to say
I promised I would never leave you
And you should always know
Where ever you may go
No matter where you are
I never will be far away
Good night my angel now it’s time to sleep
And still so many things I want to say
Remember all the songs you sang for me
When we went sailing on an emerald bay
And like a boat out on the ocean
I’m rocking you to sleep
The water’s dark and deep
Inside this ancient heart
You’ll always be a part of me
(Musical Bridge)
Do do do do…
Goodnight my angel now it’s time to dream
And dream how wondeful your life will be
Someday your child will cry and if you sing this lullaby
Then in your heart there will always be a part of me
Someday we’ll all be gone
But lullabies go on and on
They never die that’s how you and I will be